月無言,一彎如鈎低挂在夜空中,尼羅河偶爾幾聲浪鳴,聽起來即沉又重,像是野獸的吼聲。
黑夜深處,卻突然傳出一聲尖銳錐心的叫喊,沖穿了夜氣的甯谧閉塞,劃破長夜的寂寂。
達芙妮慘叫一聲,聲音凄厲,痛苦地揪著心口,從睡夢中驚卧起來。
冷汗流濕了她全身,雪白的被褥一片濕重,不時還有汗水從她額發滴落下來,一點一滴殘漬著她的夢魇和心悸。
阿妮瑪立刻醒來,來到她身旁,“王妃……您怎麽了?”
她想替她拭汗,手才擡起,就被達芙妮推開。
“沒你的事!”她扭曲痛楚的表情很快恢複成平素的陰冷忍決。
阿妮瑪在她身邊很多年了,知道每年的今天,她都會像這樣在一聲凄厲的喊叫聲中痛苦的醒來,額上冒出鬥大的汗珠。
問她為什麼,她從來不回答
醒來後,脾氣都會很暴躁,然後都會心傷垂淚,好似在緬懷着什麼。
“王妃……”
達芙妮沒有回應,紫色的眸子充滿悲楚,眼淚一滴滴的落在被褥上。
好半晌,她才恢複了情緒,“他回來了嗎?”
“還沒有,說是明天能到。
”
“是嗎?”不知道是不是哭啞了嗓子,她聲音聽起來像是沙子在摩擦。
“王妃,要不要喝點水?”
達芙妮點頭,“嗯!”
阿妮瑪剛想起身去拿水,突然房門就轟得一聲被打開。
燭火搖曳下,卡爾如鬼魅般登場,混暗的光線使他英俊的臉,硬生地附上了一種森然猙獰之氣,破壞了他所有的俊美,而衍生出一種酷麗殘忍的妖華氣質;
邪惡得難以接近。
“王!!”阿妮瑪吓了一跳,等看清了來人,慌忙下跪。
“滾開!!”卡爾推開她下跪的身子,直沖到達芙妮面前。
他駭人的模樣,把達芙妮心中因見到他回來的喜悅噤吓得含在嘴裡,硬生生地吞下肚子去。
卡爾掃了她一眼,眼眸閃過一絲冷光,“另外半個昊日在哪裡?快告訴我!!”
達芙妮氣不打一處來,所有的歡喜都消失殆盡,離别了那麼久,回來第一句話竟是這個,她失望,她心痛,更難以忍受。
唇角一揚,她詭異的笑起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告訴他,好讓他毫無忌憚地可以殺了她嗎?
别過臉,她不再看他,“我很累。
”她下着逐客令。
“告訴我!!”他掐住她的肩膀,那力道絲毫沒有憐惜,好似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達芙妮忍住痛,強硬地不說一個字。
卡爾的神色露出邪佞,顯得有些鄙劣陰險,“我已經找到另外半個暗日了。
”
達芙妮聽了,立刻看向他,神情緊張,“不,不可能!!”
“你以為不說,我就找不到,我随時都可以殺了你。
”他陰狠的表情沒有一絲的人性。
達芙妮面對她,隻能下意識的将身體床裡縮,他眼中的無情,她不是沒見過,比這更無情的也有。
曾經……曾經……
想到此,她的心就像被剜去了一塊,痛得生不如死。
“你還是不肯說!!”卡爾想要殺了薩魯的決心日益深重,為此,他可以不惜任何代價。
說完,他就扯住達芙妮的頭發,将她拖下床。
他的動作很快,快得讓達芙妮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地闆上。
“王妃!!”阿妮瑪想去扶她。
卡爾一腳将阿妮瑪踹得老遠,讓她倒地不起。
“說!!”他蹲下身子,扯住達芙妮的頭發,硬生生地将她的臉扯進自己。
達芙妮咬着牙,忍着頭皮的疼痛,笑道,“你又輸了,對嗎?”
既然他知道另外半個暗日的下落了,他不可能就這麼空手而回,還來問她另外半個昊日的下落。
卡爾被激怒,伸手就是一個掌掴。
達芙妮遭此重擊,嘴角溢出血絲,但沒有呼疼,臉上還帶着諷刺的笑。
卡爾看到這抹笑,心中怒火更甚,更用力扯緊她的頭發,“快告訴我,否則我就殺了你。
”
“殺了我,你再也得不到另外半個昊日的下落。
”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很清楚,你怎麼陷害阿爾缇妮斯的,我都知道,每次都饒過你,是因為我知道,你赢不了她,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卡爾反唇相譏。
達芙妮最恨的就是拿她和阿爾缇妮斯比較。
“你住口!!”達芙妮怒喝。
“不是嗎?你有哪一點比得上她,輸了一次又一次,還輸得無比凄慘。
”
“住口!!住口!!”達芙妮尖嘯。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難道她為他做得還不夠嗎?為了他,她什麼苦都願意承受,他卻還是那麼無情。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愛他,這份情,苦澀揪心,卻讓她舍不得斬斷。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那半個暗日會在他身上嗎?”
卡爾眼神一斂,他的确想知道,但更想知道另外半個昊日的下落。
達芙妮譏笑道,“是你自己送給暴風雨神的。
”
“什麼?”卡爾大吃一驚。
“我告訴過你,前世的你為了不讓暴風雨神與月亮女神相愛,特意下了詛咒,你以為這個詛咒是怎麼來的,那就是你的暗日,你用暗日作為代價下得詛咒。
”
暗日和暗月的能力相似,但卻更高一籌,暗日也能擴大人心的私欲,也能用作詛咒,暴風雨神的力量太過強大了,普通的詛咒根本奈何不了他,唯有暗日的力量才可以牽制住,能解除這個詛咒的除了讓太陽神自己收回之外,也就隻有同時擁有暗月和昊月的月亮女神。
除此之外,可謂無法可解。
除非,暴風雨神能自行沖破詛咒。
卡爾聽聞,更清楚了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