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要點,那就是說在暴風雨神活着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拿回暗日的,因為拿回暗日,就等于破解了詛咒,這是他最不願意的事情。
但,要殺暴風雨神,不拿回剩下的半個昊日,他就殺不了。
這算不算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另外半個昊日呢?”他現在更渴望得到餘下的半個昊日了,非得不可。
聽聞,達芙妮笑得很狂肆,那樣子更像是欲哭無淚。
笑聲漸歇後,她望着卡爾,神情變成了一種控訴,“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卡爾皺眉,不明白她為何問這句話。
“你忘記了,或者說,你根本想不起來,也對,你心裡一直隻有她,其他的你根本不放在心上。
”
“你到底想說什麼!?”卡爾真想一掌就劈了她,卻又不能,因為唯有她知道那半個昊日的下落。
達芙妮凄楚地哭泣着,顫抖着身體,每一聲哭泣都像是在泣血,“他那麼可愛,你為什麼要殺他,他甚至才出生天不到一天。
”
卡爾糊塗了,她在說什麼?
達芙妮的眼神漸漸聚斂為一股恨意,尖銳地能刺透人心。
“你殺了他,說什麼能讓她複活,你毫不猶豫的将他殺了。
”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隻要你告訴我昊日下落。
”
“我不會告訴你,就算死,我也不會告訴你。
”達芙妮尖叫道。
卡爾眼神一凜,有一種荒狼魅獸的殘忍,“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達芙妮還想開口,就被卡爾掐住了脖子。
“隻要我一用力,你就休想再開口說話。
”他目光中的陰沉、笑容裡的猙獰、以及全身散發出的惡華氣息,全都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達芙妮顫着唇,豆大的眼淚滾落下來,他是那麼無情,從來都不曾好好待她。
前世的她,不顧一切的愛他,即使是因為暗月的關系,樣子變得像阿爾缇妮斯才獲得了他炙熱且瘋狂的追求,她也絲毫不介意。
那時的他是那麼狂烈,每日每夜不休地追求她,說着動人的愛語,她沉淪了,什麼都不顧,委身于他。
殊不知,那是他的一個陰謀。
他需要一個孩子,一個流着他的血,可以繼承半個昊日能力的孩子。
昊日,有讓人複活的能力,但,是以命換命。
她的孩子,就是這樣被殺得。
但,阿爾缇妮斯因為失去了昊月和暗月,無法用昊日複活,她的孩子等于白白被殺,沒有憐憫,沒有道歉,她不過是被利用了。
可她還是恨不了他,還是愛着他,并接受他的要求,為他死後,找到轉世的他,以及昊日和暗日。
他為了要找到阿爾缇妮斯,将暗日和昊日驅散,讓他們跟着人類轉世,自己則自殺身亡,失去暗日和昊日的太陽神轉世為普通人後,會無法感應昊日和暗日的存在,隻有将這個任務交托給她。
因為她從阿爾缇妮斯那裡得到得暗月,卻可以感應昊日和暗日的存在。
她不得不同意,因為她愛他,隻因為她愛他。
傷痛欲絕之下,她化身月桂樹,等待着報仇的機會,以及為他尋找暗日和昊日。
是,她要報仇,她要殺阿爾缇妮斯,要讓她以命抵命。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就不會失去孩子。
這份恨根深蒂固,恨得無法磨滅。
她也恨,如果阿爾缇妮斯不存在,或許他就不會那麼對她。
這一切,全都是阿爾缇妮斯的錯。
面對他逼問另外半個昊日的下落,她不是不說,而是根本不知道,但為了不讓他殺她,她隻有謊稱知道。
她比誰都想找到,因為有餘下半個昊日的人,就是她的孩子。
雖說她有能力感知昊日和暗日的存在,但是卻就是找不到餘下的半個昊日,仿佛被什麼隐去了蹤迹,遍尋不着。
但,對于她而言,這不得不說是個好事情,這代表,卡爾也永遠也找不到,也就不會為了得到昊日,殺了那個孩子。
“你還是不肯說。
”卡爾的手下了力道,緊緊地掐着。
達芙妮面色發青,呼吸不暢,但她還是不打算告訴他事實。
她雖然有暗月的能力,但是面對太陽神是無力的,太陽神是宙斯最愛的兒子,為了能讓他繼承大統,宙斯曾将神眼的力量取了一部份過來,依附在昊日和暗日上,因此,他的能力不受神眼存不存在的局限,自成一派。
從根本上說,有完整的暗日和昊日的太陽神是無敵的,可惜他卻為了愛情,将半個暗日化作詛咒放在了暴風雨身上,半個昊日則為了複活阿爾缇妮斯也分離了。
但,就算這樣,隻有暗月能力的自己,也對付不了他。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死了,心願卻沒有了。
就算死,她也要阿爾缇妮斯痛苦,就算殺不死她,也要用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她。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的阿爾缇妮斯和拉爾西正在合謀陷害你。
”達芙妮像是故意在激怒他,滿目的邪惡。
卡爾大喝,“不,不會的。
”
“我說得都是實話,拉爾西雖然派了人在我這裡卧底,但是那個人卻早已被我收買,我讓她假意将我和阿爾缇妮斯見面的事情透露出去,拉爾西就有了動作,他很聰明,找上了阿爾缇妮斯,他們合作了,她要殺你。
”
她要殺你。
這句話,刺痛了卡爾全身的神經。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會殺他的。
不會的!!
他努力說服自己,但是達芙妮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剝離他自以為是地藩籬。
“她不愛你,當然可以下狠心殺你。
”
卡爾眼眶充滿了血絲,身體裡的暗日正擴大着他内心的私欲。
她要殺他,她要殺他。
她不愛他,他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