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芙妮知道暗日和暗月一樣,可以讓人喪失理智,如果說有完整的昊日在,不會動搖他,可是隻有半個昊日,暗日就有能力反将。
卡爾松開鉗制達芙妮的手,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瘋狂。
他變得很可怕,就像地獄來的魔王,陰冷殘忍又酷麗、如酷烈毒辣的炎日,又像酷寒冷冰到極點的冰川。
一體兩面,正是太陽神最危險的時候。
猛吼一聲,他狂肆的沖了出去。
他一離開,達芙妮的表情就變了,眼神漸漸聚斂為一股陰森。
但她在笑,神色又陰又邪,森冷的氣息由嘴角劃開。
阿爾缇妮斯,去承受吧,去承受這份痛苦吧。
他不會殺你,但為了能得到你,一定會和前世一樣。
你去痛苦吧,越痛苦越好。
她倒在地上,狂笑起來,笑中卻帶着淚。
淚,一滴一滴的落下。
*
卡爾的突然闖入,讓阿爾缇妮斯淺眠中本能的蘇醒,昏暗的室内,她隻能看到一雙發紅的眼睛,正炙熱地盯着她。
她下意識的将被褥拉到胸口,包裹自己,“誰?”
卡爾沒有回話,像是鬼魅一樣的靠近她。
她想喊人,卻被他一把攫獲住。
熟悉的氣味,和觸感,讓她認出了來人。
“卡爾!?”
黑暗中,卡爾瞪著她好一會,陰陰地說道,“你要殺我?”
阿爾缇妮斯一驚,這一驚,讓卡爾大怒。
“你真的和拉爾西合謀害我,是嗎?”
他怎麼會知道!?
阿爾缇妮斯顯得驚恐無比。
卡爾看到了,她的眼睛裡已經給出了答案。
蓦地感到一陣錐心的刺痛,心髒好似灼烈的燒開,他痛苦的揪住心口,單膝跪倒在地上,他如要吃人般瞪著阿爾缇妮斯,伸手再次攫住她。
他是那麼愛她,為了她,他可以不顧一切,她卻絲毫不領情。
他保護她,為了她,可生,可死,為什麼她不愛她。
他是不是永遠都得不到她的心。
“卡爾!放開!”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勁,讓她有點恐慌。
痛苦很快就過去,卡爾抓攫住她,陰狠地盯著她,冷灰的眼珠慢慢升起一股殘忍的興味。
他非要得到她不可。
即使隻有身體,也無所謂。
猛地,他撲了過來,将她壓制在身下。
阿爾缇妮斯拼命地想要抵抗,但他的力氣好大,她根本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倏地,她感覺到腰間束帶松了,整件裙衫像盛開的百合花,滑落她的肩,她驚恐不已地瞪大了眼睛,對上他如潑墨似發黑的雙眸,那裡面有着最濃厚的欲望,一經接觸,女性的本能讓她不自覺的狂顫。
卡爾因為沒有了顧忌,潛藏的野性肆無忌憚的勃發,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信念--他要她。
感受到他狂烈的需索,阿爾缇妮斯慌得隻能雙腿亂蹬,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壓上心頭,因為他糾纏不休的吻,她無法喊叫,隻能‘唔唔’地發出喉音,皮膚更因他的撫觸,而冒出一層小疙瘩。
這樣的反應,讓卡爾怒上心頭,扯開半挂在她身上的裙衫,将她推倒在床榻上,沉重的身軀懸宕在她身上。
他燙熱的皮膚緊貼住她的,像是一種被熨燙的感覺,她猛一陣驚顫,恐懼的紫眸閃出淚花,懼意,驚恐融合成一滴滴的淚珠,沿着臉頰滑落。
不要!!不要!!她在心裡呐喊。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片斷,那似乎是一個仲夏夜,某座宮殿的池畔裡粉色的荷花大如圓盤的争相開放,一雙粉嫩的藕臂劃動着沁涼的水,波紋圈圈,像四周擴散,她聽到了銀鈴一般的笑聲。
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她知道那個人是誰?那是她,前世的月亮女神。
她手裡拿着一把銀光閃閃的箭,每看一次,每撫摸一次,她都笑得好開心,仿佛像是得到了天下間所有的一切。
突然,一個人影闖入,打破了這份美好。
月亮女神和突然闖入的人影說了幾句話,而後争吵了起來,緊接着,她像是聽到了最不可饒恕的話,用力甩脫那人的手,打算離開。
人影卻拽住她,不讓她離開。
她很惱怒,拼命的掙紮,然後她被那人了攔腰抱了起來,筆直闖入殿宇内,那人像是發了狂,将她壓倒在床上。
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破,淩亂不堪的被扔棄。
就像現在。
阿爾缇缇妮因為腦海裡的思緒,而忘記了反抗,那些影像清晰無比。
她看到了那個侵犯月亮女神的人是誰?
太陽神,她的哥哥。
畫面變得極為殘酷,她看到自己在哀求,在尖叫,不停的反抗,卻撼動不了太陽神半分,他眼中的欲望,就像是野獸,讓她哭泣,讓她掙紮。
但,他不放過她,掠奪她所有的美好。
月亮女神的力量在太陽神的能力面前,不堪一擊。
她根本無法反抗
不,不要!!
不要!!那樣的痛苦,讓她尖嘯。
深藏在心底深處的恨,像是被什麼斬斷困縛的鎖,全都流瀉了出來。
強烈憎恨,像火一樣的燃燒,從心裡爆發開來。
那時的苦,與痛,此刻感同深受。
紫色的眸變了顔色,瞳孔在收縮了幾次之後,變成了血色的紅。
一種邪惡,從身體裡緩緩衍生出來。
她的胸口好熱,好似感染了什麼一般,冒着火熱地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她誤以為亞述王殺了她的兒子那般,恨意洶湧,隻想利用些什麼來發洩,這完全是無意識的,隻是一種本能的想要獲救。
她的身體再次發出共鳴的信号……
同一時刻,達芙妮在寝殿裡,捂着胸口,疼痛難忍,胸口出黑光泛現,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拚命擠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