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芙妮随風而逝,凄涼無限,暗月跟了她許久,或多或少都記錄了一些她的苦與澀,哀與愁,以及憎與妒。
漫漫歲月,留給她的隻有哀傷。
這些負面情緒,使暗月已歸位的阿爾缇妮斯受到了感染,眼見她魂魄飛散,不管她做過多少惡事,人死如燈滅,一切盡消,徒留一抹怅然在心中。
這樣愛,又是何必呢?
淚,渾然未覺的滴落,倒不是同情,隻是為達芙妮的一生感到悲哀罷了。
月光透過阿爾缇妮斯的淚珠,綻放着潔白的光芒,像一顆顆碎鑽,至少這一刻,還有一個人為達芙妮的死感到難過,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慰籍吧。
“為什麼哭?”卡爾冰冷的聲音在凄涼的風中響起。
阿爾缇妮斯淚眼迷蒙地看着他,他臉上沒有一絲難受,甚至有些慶幸,仿佛達芙妮的死是應該的。
“她死了!”阿爾缇妮斯哭訴道。
卡爾冷笑,“她早該死了。
”
絕情的話愈發冰冷,就像萬年冰山一般,聽了讓人情緒憤然。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一直都愛着你,為了你可生可死,也為了你壞事做盡,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卡爾嗤之以鼻,“那是她自做多情。
”他從沒逼過她,都是她自願的,她的存在價值僅是為了讓他利用而已。
她不過是一個愚不可及的女人。
死了,隻有幹淨。
阿爾缇妮斯的淚說沒有停止瀉落,現在她才真正了解到達芙妮的為何會變得那麼邪惡,愛上這樣一個無情的男人,她所作所為都是被逼出來的。
無論是哀傷,還是憎恨,或是妒忌,她都需要發洩,反反複複的掙紮在愛情的得與不得之間。
卡爾眼見她的眼淚落得更兇,想上前安慰她,但他一接近,阿爾缇妮斯就一臉的防備,拉爾西則是警戒地盯着他。
拉爾西身上有半個昊月,是卡爾現在急于想得到的,但他清楚,要殺拉爾西,阿爾缇妮斯一定會阻止,倘若不是達芙妮突然竄出,他早已得手。
該死的女人!!他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早些殺了她。
阿爾缇妮斯沒有忘記眼下的情形,卡爾是太陽神,她前世的哥哥,也是前世傷她最深的人,她無法原諒他。
薩魯的背上的詛咒,也隻有他能解。
三人一直都維持着一定的距離,很顯然拉爾西和阿爾缇妮斯打算同仇敵忾,這使得卡爾憤怒不已,眸中的血色再次湧起。
“過來,阿爾缇妮斯。
”他向她伸出手。
阿爾缇妮斯選擇無視他的要求,轉而看向拉爾西,附在他耳邊說道,“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我,先逃命要緊。
”
拉爾西挑眉,他才不要咧,這樣多窩囊,好歹她也是自己喜歡過的女人,這種事情他可做不出來,“不要!!”他拒絕。
“這不是逞能的時候。
”雖說他也有神力,但之前卡爾的攻擊,他很明顯無力抵抗,照此看來,他的能力和卡爾相比,還差了一大截。
拉爾西是未來的拉美西斯大帝,絕不可以因為她的關系消失在曆史中。
“你不要說了,我不是縮頭烏龜。
”他挺起胸,選擇絕不退縮,更何況,這個男人殺了他的父王,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你聽我說……”阿爾缇妮斯竭力想說服他。
可拉爾西根本聽都不同,依然堅持己見,“不管說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抛下你的。
”
要不是現在情形不對,阿爾缇妮斯真想打他的屁股,怎麼會有這種不聽話的孩子。
卡爾眼見兩人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心煩躁起來,他眼裡隻有阿爾缇妮斯,拉爾西根本不存在,“阿爾缇妮斯,我再說一遍,到我身邊來。
”她離拉爾西太近了,為了取回昊日,他勢必要殺了拉爾西,他怕波及到她。
看穿了他的意圖,阿爾缇妮斯更加不會輕易離開拉爾西,“你休想!!”
“我是你的哥哥。
”卡爾喝道。
“哥哥?如果你真是我哥哥,你就不會如此傷我。
”阿爾缇妮斯譏諷道。
“我是為了你好。
”她為什麼就不明白,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他比誰都不願意傷害她。
“不用你好心。
”光是他對薩魯做的一切,就足以讓她悲憤交加,以前是前世的記憶沒有恢複,現在雖然隻恢複了一半的記憶,還都是痛苦悲傷的記憶,但在暗月的牽引下,她終于能硬下心腸恨他了。
“為什麼你就不明白,我愛你啊。
”他大聲的告白道,像似挖心掏肺的對她表白愛意。
“你的愛對我來說不過是一種負累,我根本不想要。
”阿爾缇妮斯憤慨的疾呼道。
他的愛充滿了自私,根本不為她着想。
卡爾深受打擊,她竟然說他的愛是負累,發紅的眸子猙獰地盯着她,神色相對地陰沉起來,她說每一個字,都讓他想發狂。
他眼中詭異的聚集了一團晦暗的雲氣,隐約有什麼在其中翻攪,神色極為恐怖。
“你就那麼愛他?”
“是,我愛他,我隻愛他。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她說過無數遍了,隻不過他一直不肯承認而已。
卡爾陰冷的聲音絲毫不具溫度,“很好,很好!!拉長的尾音猛然一頓,冷然說:”那我就非要殺了他。
“
前提就是先取回昊日,話落之時,他已經暗中出招,金黑色的沖擊波逼向阿爾缇妮斯,但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牽制住阿爾缇妮斯的行動,金光閃閃之下,一靠近她,就将她包圍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當阿爾缇妮斯發現的時候,已來不及反應,況且暗月是攻擊強,防禦弱,若是防禦強,攻擊弱的昊月,或許還能抵禦一下,動彈不得之下,她暗自叫糟。
卡爾一個牽引,就将阿爾缇妮斯拉進了他的懷抱。
晚風吹蕩了他殘存的理性,将他塑變成如那酷列猙獰詭谲險惡的惡華之鬼,冷目一射,掃向拉爾西,沒了阿爾缇妮斯的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