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芙妮死了,卡爾也死了,曾經千方百計阻擾月亮女神暴風雨神相愛的兩人都不在了,就象看不到的風,吹過,飄過,短暫的停留,不過是想讓人感覺到存在,但結局卻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卡爾氣絕的當頭,阿爾缇妮斯承受不住的昏了過去,暗月的狀态也消失了,又恢複了她的紫發銀眸,因為隻有在她危險的時候,暗月的狀态才會顯現出來。
她真的很恨卡爾,但他死了,這個前世今生都陪伴她長大,保護她的人就這麼離開了,恨又有什麼用。
恨一個死去的人,有必要嗎?
死亡便已是最大的懲罰了。
或許是暗月的突然回歸,讓她體力消耗過甚,又加上悲恨交雜,她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來。
醒來後,她就覺得胸口悶悶地,有種惡心感,她想可能是自己還沒從卡爾的死亡中恢複過來。
剛下下床,就看到正進殿來的拉爾西。
“你醒了?”拉爾西稚嫩的臉上還殘留着失去父親的悲傷。
阿爾缇妮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賽蒂一世的死,雖不是她所為,可卻或多或少和她有點關系,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更何況,拉爾西間接殺了卡爾,雖然這不能怪他,但是她總覺得很複雜。
卡爾的死,讓她的心靈總是平靜不下來。
還有,他死前的那些話,也讓她隐隐不安,這種感覺就象被一塊石頭壓着,讓她喘不過氣來。
頓時,兩人都沉默了,一個死了父親,一個死了兄長,心情都很沉重。
“拉爾西……我很抱歉。
”阿爾缇妮斯覺得無論如何,她都要向他道歉,卡爾會變成那樣,她也有責任。
拉爾西來到她身邊,“說什麼傻話,和你沒關系。
”盡管他還是不甚明白他們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但對她的好感依然存在。
“你還好吧。
”他看起來很疲累,也很憔悴。
拉爾西回了她一個無恙的手勢,“一切都過去了,與其悲傷,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沒有忘記父王死前說過的話。
他是埃及的王子,不能被任何事情打倒,要用自己雙手保衛祖國。
“倒是你,怎麼臉色那麼蒼白。
”原本以為她是打擊太大昏迷而已,沒什麼大礙,他又忙于父王的後事,直到現在才有空來看看她。
“我沒事!”阿爾缇妮斯拍拍胸口,勉強壓下那股惡心感。
她很想問,卡爾的屍體他是怎麼處理的,随後又想到,那不是卡爾的肉體,而是塞蒂一世的身體,深愛父親的拉爾西,不可能讓那具屍體随便被處理掉,按照埃及的慣例,應該是被送去了死亡之谷,作成木乃伊後,等着下葬才對。
問題是賽蒂一世的死因要怎麼去說。
說出事實的話,可能會吓倒一片人。
“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母親了嗎?”雖然和圖雅相交不深,也就見過兩次面,但同為女人,她能感受到圖雅對塞蒂一世的愛。
“沒有,這種事情就算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我下令讓帕帕奇封鎖消息,隻說父王是為了保護我,遇襲身亡的。
”
那天發生的驚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幸好他一開始就讓博爾讓閑雜人等離開,原本是為了智擒冒牌的法老,沒想到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不過這個部署還是起了作用。
光是聽到這個父王遇襲身亡,他的母後和宰相諾巴利就昏了過去,處理後事就全都交給了他,他一直深受百官的愛戴,他所說所做,百官都不會起疑。
況且父王的身體上插了那麼多支箭,說是遇襲很符合。
至于說是誰幹的,他自然有方法瞞過去,也讓帕帕奇假意去調查,現在他隻希望父王的葬禮能順利舉行。
至于達芙妮,則被他謊稱被來襲者捉走了而瞞混過去。
阿爾缇妮斯明白他的顧慮,這種做法其實是最好的,因為真相太殘酷了。
“你一定很幸苦吧。
”這個秘密注定不能讓人知道,唯有他自己來背負。
拉爾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光亮起來,他笑着說,“不,我不幸苦,就算幸苦,我也能挺得過去。
”說話時,他的手些微的在顫抖,他隻是在硬撐。
阿爾缇妮斯聽到他的話,心裡有一股憐惜,伸手握住他一直在顫抖的手,“嗯,你一定會是個偉大的法老。
“你真的這麼認為?”他無法對母後說出真相,隻能将這份悲傷埋在心底,更不能讓柔弱的母後感到憂心,隻能強作堅強。
其實,他内心有着一絲忐忑。
不知道為什麼,和阿爾缇妮斯在一起時,他可以做回一個普通的小孩子,而不是一個肩負重任的王子。
阿爾缇妮斯笃定的點頭,臉上綻出一抹溫柔的笑,“嗯,你一能做到的。
”
或許是她臉上的笑,也或許是她柔和的嗓音,讓拉爾西故作堅強,卻已是傷痕累累的心得到了救贖。
她的手好暖,有一種熱流溫暖了他的心,給他帶來了勇氣。
他反握住她的手,也笑了起來,笑得很燦然,也很堅定。
“拉爾西,我想我該離開了。
”在埃及也快有大半個月,卡爾已經不在了,該是回到薩魯身邊的時候了。
聽聞,拉爾西不免失落的垮下小臉,對她總有種不舍。
但是,她留在埃及并不安全,埃及和赫梯正在交戰中,如果讓人知道她是赫梯的皇妃,就算有他保護,她也免不得會有危險。
父王遇襲,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