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缇妮斯先行回赫梯。
想當然的,赫梯的皇宮會是最安全的地方。
哈圖沙什城,因為今年的新年祭時,皇帝遠征,并沒有熱鬧的慶祝,這次歸來,又是皇妃無恙,皇宮裡的官員們便決定好好熱鬧一番。
一切都緊鑼密鼓的籌備起來,但是薩魯根本無心去搞這些有的沒的,回到寝殿的第一時間,就是讓禦醫官巴魯尼過來替阿爾缇妮斯檢查身體。
她說自己沒事,他聽過就忘,非要巴魯尼檢查後說了才能算。
巴魯尼的手還沒好,但是不敢怠慢,很仔細為阿爾缇妮斯檢查身體,結果證實了她已經懷孕有一個多月了。
除了身體需要好好休息,加上調養之外,一切無恙,這才讓薩魯糾結的眉松了開來。
萬籁俱靜的夜,因為她在身邊,已不再顯得那麼孤寂,隻要看着她的睡顔,他的心情就會無比的歡愉。
“露娜……”他吻上她的唇,輕柔地像片羽毛,因為喝了巴魯尼調配的藥,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思念和渴望像是幾萬隻蟲子在他身上爬竄,弄得他心猿意馬。
他想要她。
可是……她懷孕了。
一絲惱意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點發黑,但是看她的眼神卻像是最溫暖的水,柔柔地包裹着她。
她回來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忍。
“露娜,我的露娜,再也不準離開我了……”
深沉的包含無限占有欲的話語在熟睡的阿爾提妮斯耳邊不斷的響起。
猝然,一個聲音猛然在薩魯的心頭劃過,帶着冷冷地笑意。
她愛你嗎,她真的不會離開你嗎?
這個聲音清晰地就像一顆子彈震到了薩魯。
誰?是誰?
薩魯抽着氣,背脊就像應和着這個突突地疼了起來。
鑽心的疼,刺骨的痛,仿佛有人正在他的背上用利器戳刺,他整個人都因為這股疼而冒出冷汗。
這種痛楚,他曾經曆過,一次是和太陽神對戰時,另一次就是阿爾缇妮斯歸來的前幾天,那也突然背脊發疼,這種痛幾乎能要了他的命。
這是怎麼回事?
心底的那個聲音笑得很猖狂,那笑聲猶如魔音,震得他耳膜也鳴叫了起來。
薩魯捂住頭,素不知他的眼睛已經變了色,暗紅地像幹涸的血水。
我就是你,你最誠實的一面,你在欺騙你自己。
她不愛你,她不愛你,她不愛你……
無數的‘她不愛你’像巨浪一樣在薩魯腦海裡翻滾,他想擺脫這股惱人的聲音,卻辦不到,背脊上的某個部位灼熱異常,像是燒起來了。
他不禁痛呼出聲。
沉睡中的阿爾缇妮斯被他驚動到了,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和發紅如魔鬼般的眼睛。
“薩魯!!”她驚叫,眼見他痛苦的樣子,連忙起身,她的手剛碰到他,就被他無情揮開。
“薩魯?”他的力道用得很大,揮疼了她的手。
“别碰我!!”他眼神如狼枭,氣息紊亂,像是走火入魔了般。
“你怎麼了?薩魯……”阿爾缇妮斯顯得很驚詫,怎麼前一刻還好好,醒來就變了樣了。
他看起來很痛苦,一直在床邊打滾。
“你那裡不舒服嗎?薩魯,你别吓我。
”阿爾缇妮斯慌了神。
“好痛,我的背……”薩魯痛苦的哀叫。
背!?
阿爾缇妮斯一驚,迅速翻過他的身體,他背脊上的箭傷正泛着極為妖冶的光,黑的,還是紅的,或者兩者都有,就像就像……
卡爾的眼睛!!
猛然卡爾死前的話,在阿爾缇妮斯腦海裡回蕩。
就算我死了,詛咒也會持續,除了我沒人能解!!!甚至……甚至……
甚至什麼?他沒有說下去,但是現在看來,他一定在死前做了什麼。
那時的卡爾狠冷的聲音翻滾着某種執念,她最擔心,最驚懼的事情是不是已經發生了。
她想動用暗月能來壓制它,但使了半天,也沒有出現,這才猛然想起,暗月隻有她遇到危險時才會運作。
“神眼,神眼!!”她在心裡呐喊道,現在隻有向它求救了。
神眼果然冒出了頭,“阿爾缇妮斯,你先别急,讓我想想……”它也很着急啊,原以為事過境遷了,誰想到暴風雨神會這樣。
雖然它早就阿爾缇妮斯說過,太陽神的詛咒不會随着太陽神的死而消失,除非他能解開,或者是同時齊聚暗月和昊日的月亮女神。
但是,現在這是怎麼了?
按道理說,詛咒不可能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難道……
它猛地驚了一下,這一驚,阿爾缇妮斯也有所感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這隻是我的猜測,隻是猜測,其實我一直都在想,依照暴風雨神的能力,要詛咒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是有詛咒能力的暗日的話,就可能辦到。
”
“你的意思是薩魯詛咒就是暗日。
”
神眼答道,“這個可能很大。
”
“但是卡爾明明就有使用暗日的能力啊。
”他那種恐怖的狀态,分明就是暗日的狀态,這就代表暗日已經歸了位,又怎麼可能在薩魯身上。
“如果太陽神将暗日分成兩半,用一半的能力來詛咒暴風雨神,那就可以了。
”它雖然是猜測,但是越想越笃定,按照太陽神那種瘋狂的愛,他一定會這麼做。
阿爾缇妮斯也深覺這種可能性相當大。
但,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