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魯才停止這細膩又強烈的折磨。
他雙眼灼亮,進出烈焰,狂野得像一頭猛獸,急迫的撩起衣袍……又急又狠地要了她……
男人的低咆聲,以及女人的嬌啼同時間響起。
或許是距離上次歡愛已經太久,她幾乎難以承受他,忍着痛想出聲制止他狂猛的攻勢,但他好像早已知道,霸道的吻吞下了她喉間的話語。
瞳眸裡的渴望,像随時都能竄跳出的野獸。
她再也沒說出話來,隻是像具最美的樂器,任由他擺布。
直到月上西頭,寝殿裡依舊春色濃濃,嬌聲整夜不斷。
然後是旭日東升……
接着是月上樹梢……
再後又是陽光傾灑……
接着又是滿天星鬥……
再再然後……日升月落,月栖日照……
女兒呢,不要緊,有麗莎在照顧。
兒子呢?沒關系,他們會明白的。
國事呢?沒問題,有默布在處理。
吃飯呢?會有人送的,也會有人喂的。
那她呢?
呃……那就得看某人什麼時候盡興了……
*
當不知道第幾日後的日光照進寝殿,阿爾缇妮斯又累又乏地從迷蒙中醒了過來,她沒有因為某人的縱欲過度而翹辮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生命力足以擠進世界紀錄。
她挪動了一下身體,從薩魯的臂膀中僅隻離開了半寸,熟睡中的他,毫無意識之下,那條手臂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似的,又把她撈了回來,困得更緊,再也離不開了。
轉了個身,她就看見了薩魯熟睡地臉龐,但即使是熟睡,無意識的他似乎因感覺到她剛才脫離他懷抱而感到不悅,眉頭糾結成一條線顯得很不安。
”露娜,不準離開我,不準……“
下意識地,她軟軟的指尖,滑過他古銅色的皮膚,像是正用觸覺重新記憶他的輪廓。
她摸得好仔細,十指恣意遊走、碰觸。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薄薄的唇,有着些許的涼意,她挪開指尖,忍不住湊上前,輕輕的,用她的唇去溫暖他的唇。
她的觸摸比任何言語都有效,一下于就逼退了他所有不安。
她的吻更是瞬間就将他降服,讓他陶醉得幾乎要融化,再也想不起來自個兒在不安心什麼。
這些動作,擾醒了他,睜開眼睛,他的綠眸因為渴睡而朦胧。
軟嫩如花的唇,甜美得讓他醒了,還以為在夢裡,主動加深了這個吻,吮住她紅嫩的舌尖,像是一個餓極的人,需索着她的甜蜜。
他粗糙的大掌摸索着她的嬌軀,重溫每一寸的溫香嫩軟。
他翻身将她壓在身下,”露娜,我的露娜,我愛你,我愛你……“他興奮地呢喃。
朦胧的瞳眸裡有着熱切的期待……啄吻不斷。
阿爾缇妮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知道他在期待着什麼,可她卻……
一直等不到她的回應,薩魯瞬間僵住了。
他停下所有動作,綠眸裡的柔情蜜意轉瞬消失,朦胧更是變成了一種陰沉,每塊肌肉都僵硬如石。
阿爾缇妮斯想開口說些話,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剛想開口就見他翻身下床,背對着她,一語不發的穿衣。
望着那逐漸被衣衫遮蓋,卻仍掩蓋不住的男性身軀,以及他寬闊的肩背上,小小牙印以及條條抓痕,歡愛的點點滴滴,這些以往能讓她臉紅的‘紀念’跟本引不起她的羞澀。
緊繃的氣氛,已經讓她很是驚慌。
她怕詛咒會因為他的期待落空而爆發。
薩魯将衣服穿妥,從頭到尾都沒看床上的她一眼。
她倚在床上,小手抓着被褥,遮掩着胸口,心裡忐忑不安。
她清楚的感覺到,他輻射而出的怒意。
他在生氣,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氣。
看着那冷漠的轉身,看着他陰森的表情,看着他明明是翠綠色,卻越來越濃黑的眼睛,她的心吊在了胸口。
薩魯壓抑着瀕臨爆發的脾氣,心在騷動,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啃咬他。
為何她還不是不肯說。
她本來就不愛你,要她怎麼說。
心裡有個聲音對他說。
不,不是這樣的。
那個聲音有着譏笑,那她為什麼不說。
他回答不上來,但是拼命的去找理由,她說過,那是誤會,那是太陽神設計的誤會。
他相信她,隻要她說得他都會相信的。
心裡的那個聲音卻笑道,可她也說太陽神死了不是嗎,死無對證啊。
死無對證,死無對證……
薩魯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四個字後,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相信她,他要相信她……
但她從來不說她愛他。
她說那是誤會,可是那個設計誤會的人卻死了……”薩魯……“阿爾缇妮斯見他一直都不說話,神色卻是扭曲痛苦的,”薩魯你說話,不要不說話,她抓住他的手,發現好冷,下意識的去搓*揉。
她起身,捧着他的臉,“薩魯,看看我,我是露娜,你不要胡思亂想。
”
薩魯像是被什麼給蠱惑了,像個木頭人一樣地呆立着,而後他似乎覺得很難受,全身痙攣。
“痛!”
“哪裡痛?是不是背脊?”阿爾缇妮斯從床上跳下,趕忙扶他坐下,然後跪坐在床上,将他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裡。
“薩魯,忍耐一下,很快會好的。
”
隻要能熬過這股痛,他又會恢複正常的。
但是,很明顯疼痛讓薩魯難受異常,阿爾缇妮斯知道,他每次發作,疼痛都會比上一次更劇烈。
她不知道該怎麼沒做才能讓他的疼痛消失,隻能緊緊地抱着他。
猛然地,薩魯痛吼一聲,摔倒在床上,拼命地扭動身體。
“薩魯!!薩魯!”阿爾缇妮斯抱住他,怕他會為了壓抑痛而傷到自己。
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薩魯昏了過去。
他墜入了黑暗的深淵,他内心似乎還存在着另一個人
何時開始的?就是在阿爾缇妮斯從埃及回到他身邊的前幾天,那時開始,那個聲音就時不時的出來跟他說話。
他看不到那個人,但那個人的聲音卻很清晰。
每一次,他都像不顧一切去相信露娜的話,隻想着,隻要他愛她,他什麼都可以不計較,每當這時,這個聲音就會出現,一遍一遍地告訴他,她不愛他,她會背叛他的。
黑暗裡,那個聲音一直在說話,他不想聽,可是卻無法阻止。
倘若有一天,她背叛了你,知道你會怎麼樣嗎?
她會殺了你。
那個聲音冷酷地說。
薩魯因為這句話,而感到背脊上的部位更痛了,他記得這種痛,撕裂着他的肉體,又好像一把箭穿透而過……
你不記得這種痛了嗎?
那個聲音似乎在提醒着他。
前世,你就是被她的箭射死的,血淋淋的,皮開肉綻,她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她說,她不愛你,跟本就不愛你,還說,無論多少次相遇,她都不會愛你。
你還要再來一次那種痛苦嗎?
被她欺騙,奉上所有的真心,卻被她踏在腳下。
薩魯顫抖着,越聽下去,越覺得自己快要被某種東西吞噬了。
但,如果她不愛他,又為什麼會那麼柔順,任由他欲取欲求,又為什麼那麼溫柔叫他的名字?
對了,她甚至犧牲了剛出生的孩子,隻是為了保護他。
薩魯像是找到了證明她愛他的證據,而喜色一片。
心頭的聲音卻說,哦……你真的這麼以為嗎?
什麼意思?
那聲音隻是笑,又冷又譏諷,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薩魯無法承受這種笑聲,臉色更為扭曲,像是被染上的毒氣一樣的青黑。
女人不愛你,還能給你她的身體,這就證明,你一定有什麼東西是她想要的,溫柔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女人的天性,有什麼好奇怪的。
薩魯在心底大叫,不,你胡說。
胡說?你認為我的胡說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薩魯不想再聽了,逼問道,“你到底是誰?”
那聲因不說話了,可是在笑,笑得好凄涼,又很悲哀,更是有着恨。
薩魯還想追問,可是耳畔卻聽見了阿爾缇妮斯的聲音。
“薩魯,醒一醒,不要吓我,薩魯……”
她似乎再哭,燙熱眼淚低落在他頰上,他輕顫着。
她在為我哭……
眼淚不過是女人軟化男人的武器-
那聲音又開始反駁了。
“你不要再說了!!”薩魯大吼。
可憐的男人,你是個可憐的男人……
“我不是,我不是……”他捂着耳朵,拼命驅離這聲聲的諷刺。
她不愛你,永遠都不可能愛你。
薩魯覺得自己快瘋了,掙紮着象要從黑暗中爬出來。
阿爾缇妮斯一遍又一遍哭喊着他的名字,聽着她的喊聲,尋着她的溫暖,薩魯努力地想要張開眼睛。
“露娜……露娜……”他喊着她的名字,希望能聽到她的回應。
“我在,我在你身邊……”阿爾缇妮斯吻着他的額頭,鼻尖,臉頰,淚水也跟着落在吻過的地方。
薩魯感受到這股燙熱,不想讓她再落淚了,她的眼睛,不能哭,否則會有傷害。
他想着這些,把這些當作蘇醒的意志力,終于爬出了黑暗,緩緩張開眼睛。
望着阿爾缇妮斯地淚容,她輕顫的雙肩上,還留着放肆縱情時,烙下的無數瘀痕,以及雪白頸上的齒印,還有那被蹂躏得幾乎要見血的紅唇。
“露娜……”
他醒了!
這讓阿爾缇妮斯喜極而泣,哭得更厲害。
“别哭,你的眼睛……”
“薩魯,薩魯……”她抱緊他,隻想緊緊地抱着他,感受他溫暖,聽他喊她的名字。
薩魯很想回應,可是他好累。
“我好困!”
阿爾缇妮斯擦幹淚急忙說道,“那你睡吧,我陪着你。
”
“嗯!别離開我。
”他埋首在她的大腿上,“我不準……”
她重重地點頭,“不離開,我不會離開你的。
”
薩魯枕着她的腿,心頭卻沒有因為她的承諾而安心,緊緊抓着她的手。
沉入夢鄉時,他想到的是--女人不愛你,還能給你她的身體,這就證明,你一定有什麼東西是她想要的。
他皺眉,不想再去介意這句話,可是卻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