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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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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關系吧。

     塔卡也是因此内疚自責到差點自盡謝罪,還好被卡布斯勸服了,在與埃及一戰上,殺敵無數,算是讓他覺得有點将功贖罪的意思了。

     卡布斯雖然也自責,但他是醫生,她回赫梯時,他鞭傷未愈,下不了床,所以錯過了她懷孕初期時的照料,等好了,他就攬下了巴魯尼的所有的工作,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小公主就是他接生的,因為分娩得很順利,産後的調養他又做得十分完美,這才讓皇帝對他的臉色好看了點。

     他們的忠心,讓阿爾缇妮斯很感動,卻也很愧疚,因為每次一出事,薩魯就會遷怒到他們頭上,讓她覺得,他們每次都因她而受到傷害。

     雖然他們很忠心,可是關于路斯比爺爺的事情,他們卻始終不肯回答,從埃及回到現在,不僅是他們,還有薩魯,無論她問幾遍,還是沒有答案。

     漸漸地,她也不想再問了,人死不能複生,隻要路斯比爺爺依然活在她心裡就好。

     想着,她的準心就偏了幾寸,等發現的時候,箭已離弦而去。

     偏偏薩魯正在這時,從對過走了過來,那把箭恰巧對上他,銀箭嗖地一聲,直插入他旁片的柱子上,抖動着箭尾,發出與風摩擦的鳴叫。

     頓時,一切都像是靜止了。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詭異的氣氛 奧利因為那把箭沒傷到薩魯,而感到松了口氣。

     但是薩魯和阿爾缇妮斯都像是被駭到了,神色乍青乍白。

     薩魯看着她,又看着那把箭,一股寒氣,蓦然竄上背脊,教他打了個寒顫。

     她在射箭!! 她竟然在射箭!! 那把箭朝他飛來時,就和前世一樣,光是看到箭,他就已經覺得心痛至極了,那像是噩夢,不斷他腦子裡重複放映。

     銳利的鷹眸蒙上一層駭人陰鸷,他沒有中箭,身體卻在痛,那背脊上的傷疤就像是被刺到了,鮮活地疼痛着。

     瞧,她開始練箭了。

     内心裡的那個聲音,陡然出現。

     薩魯氣息紊亂,手不自主地握拳,那把箭還插在離他咫尺的地方,那石柱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具身體,一個背,箭插入的地方,正汩汩地流着血。

     他顫抖,總覺得流血的人是他。

     “薩魯!!你有沒有事!?”阿爾缇妮斯奔了過來,她知道他沒中箭,但他的樣子比中了箭,還要糟糕。

     她暗自叫糟,不該一時興起練箭的,還差點射到他。

     前世他就死在她箭下,她懊惱得幾乎想去撞牆。

     薩魯看着她,綠色的眸子裡看不出是何情緒,隻是看着她,有一種複雜中帶着糾結的眼神盯着她。

     好半晌,他冷聲開口道,“誰讓你射箭的?” “薩魯……我隻是……” “不準再碰它,就算是看也不行!!”他強霸無比的開口,握住她的肩,好似她要是在敢射箭,他就會掐死她。

     看着兇狠卻臉色發白的薩魯,阿爾缇妮斯心頭一陣不舍,他一定是又想起了以前。

     “薩魯,你聽我說,我隻是……”她必須告訴他,她不過是練着玩得。

     但,薩魯根本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整個人都陰駭得像暴風一樣,他放開她,氣息紊亂不堪,倒退的腳步都是不穩的。

     “薩魯……” 她的叫喚沒能阻止他陷入内心的交戰,那個聲音一次又一次的說着,她在射箭,多精準的箭。

     他聽得全身都在發顫。

     背脊上的疼痛,也越發的劇烈,疼得他冷汗淋漓。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尋求她的安撫,退了數步,轉身就離開。

     阿爾缇妮斯覺得自己應該跟上去,但腳步剛一動,就被他喝止住了. “不要跟着我。

    ”他咆哮,宛若困鬥中的野獸。

     阿爾缇妮斯停下腳,隻能眼睜睜地見他逃難似的離開。

     奧利覺得十分奇怪,隻是射箭而已,陛下用得着那麼動怒嗎,看着阿爾缇妮斯一副受傷的表情,他于心不忍,上前安慰道:“皇妃,陛下可能是因為政務繁忙,以緻于心情差了些。

    ” 阿爾缇妮斯逼回快要落下眼淚,不想讓奧利擔心,強作無事的應了句,“嗯,我知道。

    ”她拔下箭,又看了一眼弓,決定将它們永遠藏起來,再也不會射箭了。

     * 薩魯回到空無一人的議事殿,黝黑的額角,爆起青筋,他深吸口氣,平複着心裡的懼怕,以及背上痛,可是鮮明的記憶,讓平複變得脆弱不堪。

     身體裡的某種惡魔因子,在竄跳,仿佛就要沖破禁閉地牢籠,吞噬他。

     心裡的那個聲音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會相信的。

     他愛她,他愛她,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愛她。

     隻要這樣就行了。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會恐懼。

     他在恐懼什麼? 猛地,他站起身,在議事殿裡來回的走,仿佛這樣能讓他安靜下來,不用去想,不用去思考。

     他隻要想着,愛她就好。

     對了,他還有政務要處理。

     他走回案幾,果然上面有成堆的粘土版,應該是文書庫剛送來的書簡,他像是找到了可以驅逐恐懼地方法,趕忙把粘土版抓過來看,那上面的字,他看在眼裡,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看了許久,他都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麼。

     心煩意亂之下,他猛地将成堆的粘土版推倒在地,案幾上隻剩下幾塊而已,倏地,一個顯現的标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月牙的的印記是那麼顯眼,就像土中的一株百合,待放時地清吐嬌美。

     這是露娜的徽記,因為她很喜歡月牙,所以他舍棄了以往赫梯皇妃慣用的徽記,改用月牙來代替,所以這個月牙也就是赫梯皇妃的專屬徽記。

     這是露娜的信,是要給誰的? 看着上頭地記識,這是要送到希臘去的。

     是給希臘的那個神醫的回信嗎? 她的眼睛雖然已經複明,可是有時候看東西還是會模糊,還需要進一步的調養,但他是不可能再讓她去希臘的,那位神醫也不能來赫梯,因此他同意用書信的方式,彼此傳達病況和治療方案。

     她的眼睛因為這個方式而好了很多。

     看來是文書官粗心大意地将它和書簡混在了一起,沒有檢查就送了過來。

     心下也沒有任何懷疑,反而慶幸,剛才沒有弄壞它,隻想将它收好,讓梅諾送去文書庫,讓文書官趕緊送去希臘。

     手剛碰到,才發現封殼是軟的,還沒有烘烤,不知道的情況下拿捏得太用力封殼因而損毀,這也沒什麼,裡面才是内容,不損壞就無事,封殼可以重新制作,他将損壞的封殼剝去,粘土版上的字也顯露了出來。

     他隻是随意瞄了一眼,但看到的東西卻讓的瞳孔為之收縮,不止瞳孔,就連毛孔都像是被竄入冷風,而全身發顫。

     那落款,讓他的眼睛充滿了血色。

     愛你的露娜。

     愛你的……露娜…… 她的名字,這個一直都是他才能叫的名字。

     還有愛你的…… 她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這種話,而這封信,卻大剌剌地寫着這個愛字。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打擊到了,肌肉僵硬地像塊石頭,信上的内容毫不保留的進入了他的眼睛,腦子,甚至是四肢百骸。

     這不是寫給亞彼希斯的,這是寫給希臘王的。

     因為上面寫着,塞琳娜公主出嫁了,你這個哥哥是不是也該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塞琳娜公主的哥哥,除了希臘王還有誰?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感受到,她對于這位希臘王的關心,不僅噓寒問暖,還說着俏皮話,像是兩人很熟悉,很親熱。

     最不可饒恕的是,上頭還寫着薩魯對我很好,所以米米可以放心了,等他欺負我的時候,你再擰他的腦袋吧,然後我就嫁給米米。

     米米?擰了他的腦袋?嫁給他? 多親密的昵稱,多可笑的話。

     猛地,他将粘土版碾成一團爛泥。

     内心為這封信感到無比的憤怒,希臘王和她是什麼關系,為何這樣親密,還有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傳遞書信,他們到底已經這樣多久了? 為什麼,她可以這樣輕易的對另外一個男人用‘愛你的’這種詞彙。

     為什麼?為什麼? 他像隻是被惹毛獅子,雙眼通紅,指骨因為握拳而泛白,雙眼閃爍着暴戾。

     她未曾對自己說過一次‘愛’,卻對另外一個男人說了。

     殘酷的笑意噙在嘴角,是苦澀地,也是最陰冷地。

     希臘王在她心裡是什麼樣的地位? 自己又被她放在心裡的哪個地方? 他濃重地喘息像極了野獸的咆哮,臉上籠罩着一片猙獰兇狠,即使如此,那仍是一英俊得懾人的臉孔。

    而俊美與惡的同時出現,更使那張面孔顯得如此詭異的沖突、難以忍受的矛盾。

     他像瘋了似的,在議事殿裡狂笑,雙眸中射出兩道尖銳邪異的滲綠陰光。

     身體裡的那個聲音,也在笑。

     她不愛,她不愛你,她根本就不愛,永遠都不會愛你…… 這種意識讓他慘烈的意識到,身體的那個聲音說得對,她不愛他,她真的不愛他。

     露娜!!露娜!!他狂喊着這個名字,喊了多少遍,就有種被刺了幾刀的感覺。

     心裡的那個聲音在恥笑他的悲哀,他是個天底下最愚蠢的男人。

     你看,我說得對吧,她不愛你。

     他頭疼欲裂,他想去質問她,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

     那個聲音卻說,你想再痛苦一次嗎?讓她對你說,她愛的是另外一個男人。

     聽聞,他一顫,怯懦了,退縮了。

     如果是真的…… 他抖顫更為厲害,突然發現如果她親口說出這個答案,在聽到的那一刻,他可能就會死去。

     因為他愛她,可以忍受任何事,唯獨忍受不了她愛着别人。

     那他應該怎麼做? 第一次他感到如此無助,這種無助比很多年前在面對她要離開時,更為劇烈,就好像天與地都在眼前崩塌了。

     不,不能去問,就當不知道,不知道…… 他愛她,對,他愛她,隻要愛她,就行了。

     他不斷說服自己,隻要自己愛她就行了。

     他像隻受傷的小獸,坐在椅榻上顫抖。

     他想起了阿爾缇妮斯,隻想看到她,确定,她還在他身邊。

     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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