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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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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隻覺得眼暈。

     忽然,他像是忍耐不住了,紫眸瞪向一直凝視着玄室壁畫的人吼叫道,“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 這人便是土耳其的親王,他修長的身影站在一幅美絕人寰的壁畫前,一動也不動,本該無光澤的翠綠色眸子,卻因為這幅壁畫,閃着難得一見的光彩,仿佛除了這幅壁畫,世間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吸引他了。

     但,他的背影,依然透着一種名為寂寞的哀傷,這種寂寞好像在他身上延續了很久很久,甚至超過了他外在的年齡。

     幅壁畫上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美若天仙,或是絕代風華,都很難去形容,因為畫中的人,有一種難言的高貴和氣質,不若凡人,更像女神。

     說到畫中人,說出來恐怕這世界上,除了此刻在陵墓裡的這些人,誰都不會相信,壁畫中的美人竟是哈德斯伯爵失蹤了一年的孫女。

     一年前,這位伯爵的孫女來到這座陵墓探險,就失去了蹤影,據當時帶她來此的考古學家傑夫博士說,她就在這裡,被一道銀光包圍,消失了蹤迹,同時失蹤的還有她的護衛--卡爾。

     後來,又根據種種信息,她被定認為可能穿越了時空。

     壁畫上這位公元前十四世紀時期的大綠海第一皇妃,也就是伯爵失蹤的小孫女--阿爾缇妮斯·露娜·哈德斯。

     這穿越時空,任誰都不會相信,包括伯爵自己。

     但是,這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卻被這位親王給證實了。

     他憑什麼證實? 因為這座本來深埋在地底下保存完好的陵墓,他就像是建造者般的熟悉,更甚者,在沒有找到棺木前,他就知道了棺木是空的。

     還有……應該從來都未曾見過這位伯爵千金的他,卻能将她的喜好,習慣,甚至是睡像,描述的一字不差。

     簡直就好像,他跟她親密到讓人浮想聯翩的地步。

     這怎麼可能? 哈德斯伯爵很清楚,她的孫女,根本不可能和他見過。

     但,這個男人卻知道。

     為什麼知道,他卻始終不肯說。

     隻說讓伯爵耐心等待,等到和他孫女失蹤的同一天,也就是一年後的今天,所有答案都會揭曉。

     現在,天已經黑了,月亮也已經升起了,答案呢,答案在哪裡? “你小子給我說話!”理查德·哈德斯似乎忍耐不下去了,更大聲的吼了起來。

     “理查德,你耐心……”說話的是傑夫博士,可是話剛起了個頭,他就被哈德斯伯爵的眼神瞪得連連後退。

     理查德·哈德斯,雖已年屆七十,但俊朗的五官絲毫沒有因為歲月的痕迹而顯得老邁,一雙紫眸炯炯有光,仿佛能把人看透。

    隻是眼裡的疲憊,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盡管如此,他的表情仍舊嚴峻而兇狠,讓人不寒而栗,怒光直射進傑夫博士的心坎,狠狠刺了他一記。

     “都是你,要不是你把露娜弄丢了,我會在這裡幹着急嗎?” 傑夫自知有愧,要不是自己把他的寶貝孫女帶來這裡,破解什麼玄室之謎,她也不會失蹤,理查德也就不會把他當成仇人般對待。

     哎,一切都是他的錯。

     兩個老人家一鬥氣,玄室裡的其他年輕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利奧走到壁畫前,小聲道,“殿下,您确定是今天嗎?” “不會錯的,它說過,就是今天。

    ” 這回兒又來了個‘它’,誰呢?沒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可是,天都黑了。

    ”利奧不得不提醒他,這裡是陵墓,就算照明設施讓這裡宛若白晝,可還是讓人覺得背脊發涼。

     “他不會騙我的。

    ”他看起來很笃定。

     “是!!”利奧退居一旁,等了又等,還是不見什麼事情發生,無聊之下,也學着自家的主子般,看着壁畫。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這幅壁畫,他就覺得心裡很暖,有一種懷念,還有莫名的尊敬。

     好美麗女孩,即使隻是畫,都美得足以讓人屏息,要是真人,那該美成什麼樣。

     他很有耐心,可是伯爵沒有,他老人家一個健步,沖到這位親王跟前,阻擋他一直凝望壁畫的視線。

     “我要答案!!”理查德狠瞪着他。

     看着他這副氣勢洶洶模樣,他綠色的眸子怔忡了片刻,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而後又轉醒,開口說道,“路斯比,你耐心一點。

    ” 說完,他皺了一下眉,察覺到自己叫錯名字了。

     理查德聽到這個名字,又吼了一聲,“見鬼的路斯比,你又叫我這個名字。

    ” 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兩人對視,他都會突然說出這個名字。

     “抱歉,習慣了。

    ”他的語氣可沒有抱歉的意思,眼裡,話語裡,好似這才是真名。

    而理查德·哈德斯是個假名一樣。

     “請不要對殿下太過無禮,伯爵閣下。

    ”利奧忍不住說道。

     理查德冷哼,“别拿身分壓我,對我不管用。

    ”兩人從身分上來說,是相當的,都是皇室。

     “利奧,無妨!!” 利奧本想反駁,但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計較。

     “我問你,答案呢?”理查德再次詢問。

     “快了,我保證!!” 又是快了!這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了,每次問,他都是這句。

     “這次真的快了。

    ”他再次保證道,随即望向陵墓外的圓月,它已經升到了正中央,綻放着一年中最亮的光輝。

     像是相應了他的話一般,玄室開始莫名的動搖起來。

     “地震,地震嗎?”傑夫博士緊張地叫道。

     但,可以看見,隻有這座玄室在抖動,外面可沒有任何迹象。

     啪嗒一聲,光亮的照明設施突然全部暗滅,讓玄室變得一片黑暗。

     衆人剛想驚呼,奇景就在眼前發生了,當整個墓穴變得漆黑一片時,早已在墓穴口放置的鏡子,将月光反射到入口最近處牆壁上的月曜石上。

     經由鏡子反射入内的月光順着壁畫上的月曜石像滑過天際的流星,以交錯排列的形式迅速前行,黑暗中一條接一條的銀色絲線,靈動快速地滑行。

     當它們同時彙聚到玄室的銅鏡上時,瞬間變成兩束金色的光芒。

     刺眼的光芒讓人不得不閉上眼睛,免得被這光芒刺傷了眼睛,但唯有一個人,沒有閉上眼睛。

     透過光,他能看到光束裡的動靜,被光芒包圍的光暈中有兩個人,一個小孩子,還有一個卧躺在地上的女人,她緊閉着上眼,胸口有着暗紅色的紅暈,氣息微弱。

     那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臉孔,他為之激顫,雙眼濕潤,模糊了一切,心怦然狂跳。

     像是感受到他的注目,光束裡的小小的人影回過了頭。

     一對上他的視線,先是震驚,而後是了然,最後是贊揚的笑,“你真的熬過來了。

    ” “是,我熬過來了,如神眼所說,隻要我能承受這份殘忍的懲罰,我就能再次見到她。

    ” “三千三百多年,你竟真的挺了過來……”小小的身影,那稚嫩的臉上,那雙璀璨的紫眸,氤氲出濕氣,“有你的……” 他真的做到了,做到了當年的承諾。

     兩人目光相對,腦海裡同時回想起,三千三百多年前,那一個悲痛欲絕的夜晚…… 依然記得那夜的痛苦,與絕望…… 悲傷到無力在哭泣的刹那,被薩魯緊抱在懷裡的阿爾缇妮斯漸漸失去了生命力。

     他在悲吼聲中,責罵着自己。

     當他以為,他就會這樣失去她,阿爾瑪出現了。

     他的出現并不是偶然的。

     當阿爾缇妮斯将那把箭刺入胸口的時候,遠在赫梯皇宮裡的他便感應到了月華羅樹為此的發出的悲鳴,并将他的力量全部恢複,也将轉世成為阿爾瑪後,本該慢慢消退的真身記憶全然喚醒,因為神眼寄居在她的體内,月華羅又有一半是她的頭發,所以能夠互相感應,月華羅制成的箭成了最好的媒介,神眼在千鈞一發之際讓他瞬間移動到了這裡,得以在最危急的關頭,将她的生命維持住,呈現假死狀态。

     神眼說,要救她隻有一個辦法,讓她回到原來的時代。

     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月華羅精靈轉生的阿爾瑪。

     本就是他讓她穿越了時空,來到這個時代,原想彌補暴風雨神和月亮女神的遺憾,然後作為她的孩子,在她身邊守護。

     沒想到,暴風雨神的詛咒解開了,代價卻是她的生命。

     為了不讓她死,薩魯毅然決然地選擇讓她離開,回到她原本的時代,那個他可能永遠都去不了的地方。

     離别時,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不想失去她,倘若要失去,也要求得她的原諒。

     但是,她沒有意識,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這時,神眼告訴他,這一世,已不再是他最後一世,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無數次的轉世。

     他欣喜若狂,以為能在見到她,在那個有她在的未來。

     神眼卻說:“不,這一世,錯過了,你們就真的無緣。

    ” “不!!”他悲吼,他不要這樣的未來,不要沒有她的日子。

     為此,他感到絕望,當下就決定,毀滅自己的魂魄,讓自己魂飛煙滅,永不超生。

     沒有她,他甯願生生世世,活在地獄裡。

     神眼阻止了他,“暴風雨神,你先别這樣沖動,聽我說,還有一個法子,不過……真要那樣,你會很痛苦,那種痛苦,根本是你無法想象的。

    ” 光是聽到還有可能,薩魯自動忽略了神眼最後說的那半句。

     痛苦,算什麼,最大的痛苦就是失去她啊。

     他甚至不問是什麼樣的痛苦,猛然大吼道,“告訴我,我願意去承受。

    ” “即使會讓你痛不欲生。

    ” “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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