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痛苦都可以,無所謂!!”他隻想再一次見到她,求得她的原諒。
“好,既然你願意,那我就告訴你!”
薩魯像是在絕望中看到希望,收起悲痛的心,仔細傾聽。
神眼說,首先,他要建造一個衣冠冢,也就是陵墓,陵墓地點便是月華羅樹,必須按照它說得布局建造,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
這座陵墓是阿爾缇妮斯的,在她回到原來的時代後,她的自盡,以及他被暗日操控時進行瘋狂殺戮的事情,都會從經曆者的腦海裡被神眼删除。
阿爾缇妮斯的存在會被定格于被他囚禁三年的那一刻,結局是因病去世,下葬于月華羅的陵墓中。
被他因為暗日操控殺死的人都會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半點存在都沒有。
伊斯不是薩魯所殺,所以他也是因病去世。
總之,神眼會将一切改寫。
他要做得就是建造陵墓--這座能夠讓阿爾缇妮斯穿越時空的媒介。
當做完這件事情以後,等待他的便是殘忍到令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他的轉世,不會被消去任何記憶,他會帶着每一世的記憶,轉生一世又一世。
轉世三十三次,也就是三千三百年。
每一世,他都非富即貴,榮享世間所有的恩寵,卻唯獨沒有她的陪伴,因為在這三千三百年裡,她都不會存在。
他會很健康,一生都會遠離病痛,每一世都能活到100歲,然後壽終正寝。
不能自殺,當然也不會被人殺死,每一世都要活夠100歲才會死。
他不能娶妻,更不可以碰任何女人,無論是不是他自願的,倘若他和任何一個女人發生關系,這個方法就會失去效用,而且永遠……永遠……
也就是說,他等于要活生生地等上三千三百年,用不同的身份,經受同樣的痛苦。
煎熬一世又一世。
直到她轉世那個時代,也就是她現在要回去那個時代。
三千三百年的等待。
三千三百年的折磨。
三千三百年的凄涼。
三千三百年的哀傷。
無盡等,無盡的痛,無盡地寂寞……
從每一世的降生開始,直到壽終正寝,如此輪回,如此反複……
隻要能熬過這三千三百年,他就能再次遇到她。
他無法去想象這無盡等待,會有多痛苦,多恐怖……
他的信念隻有一個,願意等,願意痛苦,願意去承受……
神眼告訴他,如果承受不下去了,那他就随便找個女人發生關系,那麼下一世,他就會忘記一切,前世的記憶會被抹去,忘卻所有的痛苦,從零開始,但這并不影響,他轉世後的榮寵,繼續享受非富即貴,活到百歲的待遇。
當時,他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知道,永生永世,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最渴望,永遠隻有一個人。
于是,他答應了。
沒有任何猶豫……
當時對他恨透了的阿爾瑪,一次都沒有喚過他父皇,他更沒想到阿爾瑪的前生會是暴風雨神和月亮女神作為定情信物的箭,
為了彌補遺憾帶阿爾缇妮斯來到他身邊,卻被他給毀了。
他的确該恨。
兩人對視了一眼,未曾開口的阿爾瑪,突然說了一句,“這是你該受的懲罰!”
懲罰!的确是懲罰。
他甘願承受。
“但願,我在那時看到你。
”他的眼裡有着期盼。
小小的期盼,一瞬不瞬盯着他。
“我發誓!!”他承諾道。
然後,阿爾缇妮斯被阿爾瑪帶走了,離開了他。
他的心痛不欲生。
待阿爾瑪走後,神眼告訴他,阿爾缇妮斯會在未來的什麼時候再次出現,他要做的就是在那裡等待。
随後,神眼改寫了曆史,他依然是赫梯最高貴的王。
阿爾瑪因為要帶阿爾缇妮斯回到她原本的時代,因此成了永遠失蹤不見的赫梯皇子。
建造陵墓耗時八年,他也煎熬了八年,陵墓建造完畢後,他就将皇位傳給凱洛貝羅斯,獨自進入陵墓,此後,一生都沒有出來。
之後,真正的煎熬,也就開始了。
三千三百年裡,他做過皇帝,做過将軍,做過宰相,做過富甲一方的商人,也做過所有能想到最富有,最尊貴的人。
然而,他的痛苦,并沒有為此而減少。
等待,一世又一世等待,痛苦一世,比一世更深。
從出生,到懂事,再到成年、中年、老年、痛苦和寂寞時時刻刻伴随着他。
每一次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他都會覺得高興。
又一世過去了。
又一個百年,他挺過來了。
沒有一絲的後悔,死時,總是帶着笑容。
然後,又是下一世,同樣的過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活在深淵裡,看不到盡頭,但每一次隻要想到能再見到她。
他甘之如饴。
隻想時間,在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卻偏偏度日如年。
隻有每一世的彌留之際,他才會笑容滿面。
就這樣,他熬過了三十三個轉世,也就是整整三千三百多年。
這第三十三世,他終于等到,等到了露娜轉世的這個時代。
等到了,真的等到了。
他看到了她,就在眼前,即使離了些距離,他也覺得好幸福,好開心……
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一刻,他在想,即使要再讓他等上三萬三千多年的話,他也會願意。
露娜,我又見到你了……
以另外一個身份,卻是同樣的靈魂。
暴風雨神,也是薩魯·姆爾希理二世。
回想間,阿爾瑪因完成了使命,神力耗盡,開始消失。
“阿爾瑪!!”他驚呼道。
阿爾瑪逐漸透明的臉上,綻開笑容,凝望着阿爾缇妮斯良久,然後說道,“保護她,好好愛護她,這一世,你千萬不要再錯過了!”
他點頭,這一刻,他才想起,他也是他的兒子。
阿爾瑪笑了笑,“你做到了承諾,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轉瞬間他已消失在了空氣裡。
輕輕地回蕩在空氣裡,是他意味深長,又頑皮的話語,“放心,我還會回來的。
”
阿爾瑪消失後,刺眼的光束消失了。
猛地,理查德的驚叫,和揪心的呼喊,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露娜,露娜!!”當他看到阿爾缇妮妮斯虛弱不堪,胸口還有濃稠的血色時,他連心髒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真的是露娜,真的是露娜!!”傑夫博士,更像瘋了一樣,大喊大叫,兇猛落淚。
“醫生,快叫醫生,救護車,救護車!!”懷抱着像是處于生命最後一刻的理查德,老淚縱橫,他的露娜,竟然受傷了,還那麼嚴重。
玄室裡,一下子騷動了起來。
理查德抱起阿爾缇妮斯,就想沖出門外,卻被一個金發綠眼的男子攔了下來,“放下她,這個時候,她不适合去任何地方。
”
這人就是斯布卡爾,土耳其皇室禦用醫生。
“你能治好她?”理查德焦急的問。
“殿下讓我來,就是要我治療她,你最好趕快放下她,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她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陽。
”不是恐吓,而是以他的經驗,她傷得非常重。
理查德驚聞,立刻将阿爾缇妮斯放置在鋪上了軟墊的地上。
從來不願意救除了土耳其親王和他的護衛以外之人的斯布卡爾,竟然願意救個外人,還那一副極為認真的表情,讓利奧大感意外。
“殿下,這真是天要下紅雨了。
”
“不,斯布卡爾雖然不記得了,但他潛意識裡知道她是誰?”
他幽幽地視線,未曾離開過阿爾缇妮斯半寸,明明很想沖過去,可他卻隻是緊握着拳頭,身形顫動,不敢上前。
他在害怕。
她會不會原諒他?
這份糾結,讓他連靠近都不敢,隻能用眼睛凝視着她的一切。
斯布卡爾的醫療技術的确堪稱世界一流,每一個動作都一氣呵成的。
很快,他就放下了手中的器械,對着所有人說,“放心,她死不了,我已經将傷口處理妥當了,接下來,就隻要送她去醫院,進行必要的觀察,就無礙了。
”
說完,理查德喜不自勝,撫摸阿爾缇妮斯的臉頰,淚水滿溢。
“露娜,我的小露娜,你回到爺爺身邊了。
”
斯布卡爾的話,也讓薩魯如釋負重,他幾乎虛脫的往後倒去。
“殿下!!”利奧趕忙将他扶住。
“沒事,我沒事!”
不一會兒,救護車就到了,阿爾缇妮斯在理查德老母雞似的嘈雜聲中,被擡上了車,急速送往城市中心最好的醫院。
“殿下,您不去嗎?”利奧眼見他一副也想跟去的模樣,卻硬生生的停住了。
他無言,呆呆站在陵墓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他像是很悔恨似的,捶擊着牆壁。
他為什麼這麼懦弱。
耳畔驟然響起阿爾瑪消失前的話語,“這一世,好好保護她,愛護她,别再錯過了……”
别再錯過了……
他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蹉跎。
翠綠色的眸子,閃亮了起來,他不需要再寂寞和哀傷了,追上去,追回所有的一切。
他的愛,他的幸福,他的未來……
利奧正想問他,要不要回酒店,嘴還沒張,就看到他閃身而出,快如閃電……
當阿爾缇妮斯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或者說,她已經死了,因為眼前的一切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電視機!
影碟機!
咖啡壺!
空調!
還有……那是什麼!?
路斯比爺爺在她面前不遠處的地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