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臣祖禹曰明君用人而不自用故恭已而成功多疑之君自用而不用人故勞心而敗事自古征伐或勝或不勝多由于此二者矣傳曰師在制命而已禀命則不威且戎事在邊而人主自将行兵于千裡之外決策于九重之中【唐孫伏伽傳天子禁衛九重】雖有方叔召虎之臣【周宣王臣方叔召虎】不得自便此非敵國之所敗乃人主自敗其師也
七月戶部侍郎裴延齡奏臣判度支以來檢責諸州欠負八百餘萬緍抽貫三百餘萬緍呈様物三十餘萬緍請别置欠負耗賸季庫以掌之梁練物别置月庫以掌之诏從之欠負皆貧人無可償徒存其數者抽貫給用随盡呈様染練皆左藏正物延齡徒置别庫虛張名數以惑帝帝信之以為能富國而寵之實無所増也虛費吏人簿書而已京城汚濕地生蘆葦數畆延齡奏稱鹹陽有陂澤數頃可牧廐馬帝使有司閱視無之亦不罪也左補阙權德輿上奏以為延齡取常賦支用未盡者充羨餘以為己功縣官先所市物再給其直用充别貯邊軍自今春以來并不支糧陛下必以延齡孤直獨立時人醜正流言何不遣信臣覆視究其本末明行賞罰今羣情衆口喧于朝市豈京城士庶皆為朋黨邪陛下亦宜回聖慮而察之帝不從
臣祖禹曰自古聚斂興利之臣非有生财之術【記大學生财有大道】皆移東于西指虛為實徒張官吏置簿書以罔惑人主取功賞而已由明皇至于德宗其事不謀而同蓋興利必用小人小人莫不為欺故其所行皆由一律也
十一月宣武都知兵馬使李萬榮逐節度使劉士甯帝議除親王充節度使令萬榮知留後陸贽上奏其畧曰為國之道以義訓人将教事君先令順長又曰若使傾奪之徒便得代居其任利之所在人各有心此源潛滋禍必難救非獨長亂之道亦開謀逆之端帝不從以萬榮為留後
臣祖禹曰自肅代以來藩鎮之将有殺逐其主帥者因而授之德宗之世姑息尤甚此教天下以簒也夫以下犯上以臣逐君此為國者所深惡聖主之法必誅而無赦者也不惟不讨而又賞之使天下皆無君豈得不偪天子乎【偪音逼】禮曰政不正則君位危【記禮運所以治政安君也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為國者必嚴上下之等明少長之序使不相陵越者蓋君欲自安也唐之人主壞法亂紀無政刑矣其何以為天下乎
十年帝性猜忌不委任臣下官無大小必自選而用之宰相進拟少所稱可羣臣一有譴責往往終身不複收用好以辯給取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