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從則興師讨之裴垍李绛以為未可左軍中尉吐突承璀欲希帝意奪裴垍權自請将兵讨之帝疑未決宗正少卿李拭奏稱承宗不可不讨承璀親近信臣宜委之以禁兵使統諸軍誰敢不服帝以拭狀示諸學士曰此奸臣也知朕欲将承璀故上此奏卿曹記之自今勿令得進用
臣祖禹曰憲宗以李拭逢迎其意謂之奸臣可謂明矣知拭之不可用豈不知承璀之不可将哉【将去聲下同】而必将承璀是不能以公滅私【書周官以公滅私民其允懐】以義勝欲也夫不知其非而為之其過小知其非而為之其過大已為不正則邪之招也君人之道可不慎其在已哉
七月帝宻問諸學士今劉濟田季安皆有疾若其物故豈可盡如成徳付授其子天下何時當平議者皆言宜乘此際代之不受則發兵讨之時不可失如何李绛等對曰羣臣見陛下西取蜀東取吳易于反掌故謟躁之人争獻策畫勸開河北不為國家深謀逺慮陛下亦以前日成功之易而信其言臣等夙夜思之河北之勢與二方異何則西川浙西皆非反側之地其四隣皆國家臂指之臣劉辟李锜獨生狂謀其下皆莫之與辟锜徒以貨财防之大軍一臨則渙然離耳故臣等當時亦勸陛下誅之以其萬全故也成徳則不然内則膠固嵗深外則蔓連勢廣其将士懐其累代養妪之恩【妪于遇切】不知君臣逆順之理谕之不從威之不服将為朝廷羞之又鄰道平居或相猜恨及聞代易必合為一心蓋各為子孫之謀亦慮他日及此故也萬一餘道或相表裡兵連禍結财盡力竭西戎北狄乘間窺窬其為憂可勝道哉濟及季安與承宗事體不殊若物故之際有間可乘當臨事圖之于今用兵則恐未可太平之業非朝夕可緻願陛下審處之
臣祖禹曰人君之患在狃于一勝而欲事所難不知敵之彊弱堅脆而輕用其武一戰不克防威長冦征伐不息或起内患徳宗奉天之亂是也夫根深則難防疾固則難除先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車攻詩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複文王武王之境土】其為之有本末圖之有先後是以無欲速輕舉之悔也
十月制削奪王承宗官爵以左神策中尉吐突承璀為左右神策河中河陽浙西宣歙等道行營兵馬使諸路招讨處置等使翰林學士白居易上奏以為自古及今未有徴天下之兵專令中使統領今承璀之任乃制将都統也陛下忍令後代相傳雲以中官為制将都統自陛下始乎時諌官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