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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鑒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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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心錢用盡更來機事一失不可複追借使國家發十五萬兵以取六州期年而克之其費豈止百五十萬缗而已乎帝悅曰朕所以惡衣菲食蓄聚貨财正為欲平定四方不然徒貯之府庫何為十一月遣知制诰裴度至魏愽宣慰以錢百五十萬缗賞軍士六州百姓給複一年軍士受賜歡聲如雷成徳兖郓使者數軰見之相顧失色歎曰倔彊者果何益乎 臣祖禹曰憲宗不愛府庫之積以慰魏愽三軍之心可謂知所取與能用善謀矣其徳厚如此猶不過于一傳而複失之雖穆宗禦失其道【揚問道禦得其道則天下狙詐鹹作使禦失其道則天下狙詐鹹作敵】亦由人心不固而王澤易竭也況不懐之以徳而臨之以兵其能有之十年乎 帝嘗扵延英謂宰相曰卿軰當為朕惜官勿用之私親故李吉甫權徳輿皆謝不敢李绛曰崔祐甫有言非親非故不谙其才谙者尚不與官不谙者何敢複與但問其才器與官相稱否耳若避親故之嫌使聖朝虧多士之美此乃偷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茍所用非其人則朝廷自有典刑誰敢逃之帝曰誠如卿言 臣祖禹曰孔子曰舉爾所知【語仲弓為季氏宰問政子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曰焉知賢才而舉之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宰相之于人才茍知之也則内雖親不避外雖怨不棄也【記儒行儒有内舉不避親外舉不避怨】其行罰也亦然凡其功罪所在而無間其親與雠若權衡之于物輕重不私焉【記經解猶衡之于輕重】則至公矣安得斯人者而相其君哉私親而報怨者固不足言矣其有避嫌而矯枉者親則廢之雠則徳之豈不有心于其間哉是亦私而已矣人君多疑臣下之私其親故而其臣亦鮮不為欺記曰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記缁衣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鄭氏雲難知有奸心也】是以上下兩失之也 八年正月李吉甫李绛數争論于帝前權徳輿居中無所可否帝鄙之罷守本官 臣祖禹曰徳輿依違中立無所适從自以為得固位之術矣且于同列猶不敢忤而況于君乎茍無所發明則焉用彼相矣【語十六則将焉用彼相矣馬于防切】憲宗黜之足以厲其臣下豈不明哉 九年二月李绛屢以足疾辭位癸卯罷為禮部尚書初帝欲相绛先出吐突承璀為淮南監軍至是帝召還承璀先罷绛相甲辰承璀至京師複以為弓箭庫使左神策中尉 臣祖禹曰李绛可謂大臣矣不與承璀并立于朝故其言足以信于君行足以信于民可則進不可則退使其君用舍以義而不以利不如是何以為國之重哉 十年六月裴度同平章事初徳宗多猜忌朝士有相過者金吾皆伺察以聞宰相不敢私第見客及度為相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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