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寫來若隻忌其不佳還當補講卿等議行又朕惟相讓之風自古大臣之道朕日觀侍郎董<王巳>講筵之内行立之序行禮先後俱無遜讓之體即此觀之其心可知又每日講書時卿等行禮皆六叩頭自今後隻是一拜三叩頭退又叩頭禮免了<王巳>之事可谕他知俾令務禮讓以盡大臣之義
○嘉靖七年二月庚申命工部建敬一亭于翰林院镌
禦制敬一箴五箴注列置亭中仍行兩京國子監及南北直隸十三省府州縣學一體摹刻立石其敬一箴序曰夫敬者存其心而不忽之謂也元後敬則不失天下諸矦敬則不失其國卿大夫敬則不失其家士庶人敬則不失其身禹曰後克艱厥後臣克艱厥臣五子之歌有雲予臨兆民如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推廣敬之一言可謂明矣一者純乎理而無雜之謂也伊尹曰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其推廣一之一言可謂明矣蓋位為元後受
天付托承
天明命作萬方之君一言一動一政一令實理亂安危之所系若此心忽而不敬則此德豈能純而不雜哉故必戰慓畏慎于
郊禋之時俨神明之鑒享發政臨民端莊戒謹惟恐拂于人情至于獨處之時思我之咎何如改之不吝思我之德何如勉而不懈凡諸事至物來究夫至理惟敬是持惟一是協所以盡為
天子之職庶不忝厥
祖厥親由是九族親之黎民懷之仁澤覃及于四海矣朕以沖人缵承丕緒自諒德惟寡昧勉而行之欲盡持敬之功以馴緻乎一德其先務又在虛心寡欲驅除邪逸信任耆德為之匡輔敷求善人布列庶位斯可行純王之道以坐緻太平雍熙之至治也朕因讀書而有得焉述此以自勖雲箴曰人有此心萬理鹹具體而行之惟德是據敬焉一焉所當先務匪一弗純匪敬弗聚元後奉天長此萬夫發政施仁期保鴻圖敬怠純駁應驗頓殊徵諸天人如鼓答桴朕荷
天眷為民之主德或不類以為大懼惟敬惟一執之甚固畏天勤民不遑甯處曰敬維何怠荒必除郊則恭誠廟嚴孝趨肅于明廷慎于閑居省躬察咎儆戒無虞曰一維何純乎天理弗參以三弗貳以二行顧其言終如其始靜虗無欲日新不已賢聖法言備見諸經我其究之擇善必精左右輔弼貴于忠貞我其任之鑒别必明斯之謂一斯之謂敬君敬既修萬邦則止天親民懷永延厥慶光前垂後綿衍蕃盛咨爾諸矦卿與大夫以至士庶一遵斯谟主敬協一罔敢或渝以保祿位以完其軀古有盤銘目接心警□□易敬日跻一德受命朕為斯箴拳拳希聖庶幾□□易孫底于嘉靖其五箴注一心箴茫茫堪輿俯仰無垠人于其間<耳少>然有身是身之微太倉稊米參為三才曰惟心耳往古來今孰無此心心為形役乃獸乃禽惟口耳目手足動靜投間抵隙為厥心病一心之微衆欲攻之其與存者嗚呼幾希君子存誠克念克敬天君泰然百體從令堪輿是指天地說無垠是無有界限宋儒範氏浚作心箴說道茫茫然天地廣大無有界限而人居其中便似太倉中一粒粟米天地這般大人身這般小人與天地參為三才者非以形體而言惟其心耳蓋心為一身之主吾心克正則百體四肢莫不聽其使令若心有一毫不正則被聲色所移物欲所攻便動與理反豈不于人道違哉故範氏之作箴雖是常言西山真氏特錄于大學衍義之中以獻時君宋君雖未能體察而為後世告其緻意也深其用功也至是予所嘉慕而味念之箴之作本于範氏非真西山發揚其孰能之哉嗚呼念哉一視箴心兮本虗應物無迹操之有要視為之則蔽交于前其中則遷制之于外以安其内克己複禮久而誠矣視聽言動四箴者乃宋儒程氏頤之所作也程氏說人之生也其性本善後被物欲交攻而此性始有不善視聽言動四者或不能中此乃受病之處居中而制萬事者心也心之所接必由視聽德之不明不聰則言動皆違夫理然視若其首焉程氏說凡人于視不無被那諸般物色所蔽惟中心安之凡視無不明勿使外物蕩其中常使中制于外可也書雲視遠惟明即此意也要操存之在吾心無有遠迩視之如一辨其是非觀其善惡以吾心之正為較察然後可免于昏亂之失矣朕惟人皆以視為明而人君所視者尤為要焉果以此為則深為益也凡觀其邪正辨其賢否不為奸巧之所惑庶幾忠與不肖不得并進用舍不至于倒置矣嗚呼察之一聽箴人有秉彜本乎天性知誘物化遂亡其正卓彼先覺知止有定閉邪存誠非禮勿聽此程子言聽之要說道視聽乃為出言之機一或有差患必至矣前言視之之道此言聽之之道夫人之于視或能察之然又恐聽之未善也目視之既善耳聽者須盡善可也耳目之間視聽之際均為要焉若聽之不審則無以知其是非故聽言之際當分别其邪正勿使甘佞之言從入其心心既受之必為誘惑書雲聽德惟聰即此意也蓋人生之于天具耳目口鼻之體口之與鼻無所禁者惟耳目為重故以視聽為戒朕論之曰口與鼻之無所禁乃彼知之自然也耳目之與視聽乃彼之不能先覺者也如口之嗜味知其甘辛酸苦嘗之自能别也鼻之臭物知其好惡臭之自能擇也目之于色愛其豔麗耳之于聲則愛其音律殊不知豔麗音律□人為之也所以反受其害口鼻之覺故賢之于耳目也故程氏箴雲卓彼先覺知止有定謂既能卓然先覺則自有定向而人君之聽尤當審辨之也書雲無稽之言勿聽又雲庶頑讒說震驚朕師此皆聽德之要也人君于聽納之間當辨其忠讒而已忠言逆耳近于違我讒言可信近于遜我不能審擇其患豈淺淺矣但使吾心泰定不為謟佞之徒以惑則所納者未必不可所屏者未必不當惟吾心審斷之而已嗚呼審之一言箴人心之動因言以宣發禁躁妄内斯靜專矧是樞機興戎出好吉兇榮辱惟其所召傷易則誕傷煩則攴已肆物忤出悖來違非法不道欽哉訓辭樞機者譬戶之軸弩之牙也戎是兵戎好是喜好程子之意說凡人所言必謹其妄出輕發如弩之發矢度而思之務求其中焉言易則至于狂誕言煩不免于攴離非聖賢之法言不敢道之于口所以告來世之君子也朕因而論之曰凡人所言必求其合諸道理準諸經傳然後可以為言也夫言以文身也書雲惟口起羞大學雲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孝經雲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斯之謂也人之于言必加謹焉而人君之言猶當謹之先儒雲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人君之發号施令皆言也令出之善則四海從焉一或不善則四海違焉故凡出一言發一令皆當合于天理之公因諸人情之所向背若或徒用已之聰明恃其尊大肆意信口不論事理之得失民情之好惡小則遺當時之患大則緻千百年之禍可不戒畏之哉程氏之作箴其用心也至矣嗚呼謹之一動箴哲人知幾誠之于思志士勵行守之于為順理則裕從欲惟危造次克念戰兢自持習與性成聖賢同歸哲人是明哲之人志士是有德行之士誠是念之實守是行之笃理即天理欲即人欲程子說凡人所動作便不可輕舉妄動當審事機可否之如何天理人欲之所在思其事之巨細為其所當為然後動與道合無有墜失狂躁之病戰兢惕勵如此者惟哲人乃能之君子可不謹之哉朕因而論曰凡人所動為當求合于道理察其當為與所不當為精别而行之可也而人君之所動為尤重焉蓋君者以一身為宰萬事不可适己之欲與夫聽信讒佞輕舉妄動或恃中國之強而好征伐或盤遊無度而殘虐百姓凡此類者不可枚舉姑說其大者言之一舉動之間上違
天意下拂民心而敗亡之禍随之是可不畏懼也哉程氏之作箴其用心也至矣嗚呼畏之斯四箴者作之在于程頤以斯四箴而緻其君者乃吾輔臣張璁也頤之作箴其見道之如此而動于禮合宜朕未之宜君子必如矣夫今璁以此言而告朕與夫昔議禮之持正可謂允蹈之哉朕罔聞于學特因是而注釋其義于以嘉璁之忠愛于以示君子之人嗚呼箴之功宜不在程氏而在于璁也哉用錄此于末雲耳
○閏十月戊子
上谕大學士張璁等曰朕惟今已寒月例暫免經筵日講但朕以洪範未終其篇故未循例暫免又恐卿等侍朝侍講時久而心有勿安或有謂朕曰為學貴有終始亦在乎笃行不在其急迫與徒知也斯實至說但恐中絕而不能貫通今欲暫停經筵日講待終其篇而暫止卿璁等不為例日輪一人侍班一人侍講講官該日進講并鼎臣亦不為例暫免入朝參正入講殿進講庶得以從容進講不得使氣促講而朕亦安聽講角□羊或得于領會矣璁等<锍-釒>辭
上複谕曰茲覽卿等所奏昨日朕調講學事宜謂除鼎臣等欽遵外卿二人仍如故得以心安者朕惟欲心安當先安君可也如此不過徒以自安耳斯不為定例計日可終宜承朕命
○丁酉
禦制十六字箴曰卓爾之見一貫之唯學聖君子勖哉勿僞出示輔臣刑部尚書胡世甯因推廣
上意為<锍-釒>角□羊上之
上嘉納焉
○嘉靖八年十二月己巳
上谕輔臣曰朕昨思周書金縢篇未聞講想因武王得疾為不佳亦通篇止說此意之始末又不可使缺其角□羊着講官補撰成錄來又尚書中所亡之篇今果存否朕欲聞之
○嘉靖九年三月甲寅
上谕大學士張璁曰朕近以新刻真德秀所着大學衍義卷之首記之曰格緻誠正之方修齋治平之道用以識是書所以教人之方茲特以賜卿卿于輔贊政機之暇時為翻閱當以是書及二典三谟之言朝夕陳之璁<锍-釒>謝因勸
上力行絜矩之道以孟子所言急先務急親賢二語為法
上曰閱卿<锍-釒>朕當勉之
○十二月丁醜
上以文華殿東室奉浮圖像不經撤去之改設先聖先師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神位先聖先師伏羲等九龛南向周孔二龛東西向
上自為祭文行奉安神位禮并令輔臣張璁等及講官徐缙等入拜禮畢
上禦殿西室宣璁等谕曰朕奉先聖先師神位于此庶有所起敬起慕以為進修之地朕不聰賴先聖先師啟□于冥冥之中然啟沃交修之力實望于卿等罔朕□□等對曰
皇上景仰哲王以圖治化臣等敢不敬承下風各賜茶叩頭而退
上乃告于
奉先
崇先二殿敕谕璁曰朕以奉安聖師告于
祖考禮成朕惟
祖考聖師豈無以加教于朕者須卿等言茲可遍示萼銮時缙<鼎-目日>臣诰孔晖言潮人各以經書大旨一章既講角□羊之尤要啟沃之實交修之誠切于身心政事風俗民情為目前緊要者來陳勿相通謀人各自獻其誠庶不負朕所望焉
○嘉靖十二年八月甲寅
禦制作字詩示輔臣曰閑提月管試新毫飽醮烏香濺碧醪隻是心正教筆正莫用研思起妄勞次日複賦詩曰摹臨一紙恐非真書再三篇未費神大哉虞訓深吾契為教嗣是重臣鄰命大學士張孚敬等俱和之
○嘉靖十三年十一月丙辰
上谕輔臣張孚敬李時曰茲文華飽新但九五齋書軸未成精一堂額未懸朕惟此冠裳所在欲更定其名今日卿等可與禮官往視東室繪敬一二字及誠意正心四字西取漢文帝止辇受谏唐太宗納魏徵十思<锍-釒>為圖
○嘉靖十五年七月庚辰禮部覆湖廣道禦史徐九臯奏請博采曆代遺書及皇明名儒著述儲之中秘因請
上于萬幾之暇召見講讀侍從諸臣咨論經史
上曰書籍充棟學者莫知所用心亦虗名耳苟以經書所載者躬修力踐緻治有餘何以多為且此心不養以正即召見無益也其已之
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