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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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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近諸臣有建議及此者無非愛國之心卿等其即會府部院寺科道等官從公議處以聞既而議上外戚有軍功者獨魏定二公彭城惠安二伯餘并當革襲得旨外戚封爵既無古典原非 祖制魏定彭城惠安既有軍功其襲封如故餘以戚裡濫膺封爵名器既輕人不知勸固常裁革念系 先朝恩命及今已封姑與終身子孫俱不許承襲著為令 ○嘉靖九年正月壬子驸馬都尉謝诏陳乞于近地列肆召□如皇親例 上不許曰皇親列肆以漁民利在法所當革诏國親臣固宜讀書遵禮奉公家典憲豈可效尤牟利所請不允 ○嘉靖十七年三月庚子先是唐王宇溫以文城王襲爵得追封父恭靖王為唐恭王已而複請加封其弟鎮國将軍為郡王妹縣主為郡主 上以加封非 祖宗舊制不許仍敕禮部自今陳乞者皆不得濫引斃事依違具奏 辨學術 ○嘉靖元年十月乙未禮科給事中章僑言三代以下論正學者莫宋儒朱熹近有倡為異說以壞人心者宜行禁革 上曰 祖宗表章六經頒賜敕谕正欲崇正學迪正道端士習育真才以成正大光明之業百餘年間人材渾厚文體純雅近年士習多詭異文體務艱險所傷治化匪細自今教人取士一依程朱之言不許妄為叛經背道之書私自傳刻紊亂正學 ○嘉靖六年二月甲戌 上觀宋儒朱熹著南劍州尤溪縣學明倫堂銘自得有述一篇内雲今世降理微人欲熾盛無怪彼之附和者但可惜者師生兄弟朋友或一氣而分或交以為友亦有不同焉少師楊一清為喬宇之師宇受學于一清有年矣一旦被勢利之逼則師之言不從矣桂華為少保桂萼之兄則弟不親矣湛若水為尚書方獻夫之友則友而疏矣籲信勢利奪人之速可垂世戒于是一清言喬宇之不聽臣言湛若水背獻夫之論是誠然矣若桂華能持正論且聞萼之學多自其兄啟之未可盡非也 上曰朕閱大典有得而述因歎兄弟邪正殊途桂華桂萼之如此方鵬方鳳之如彼籲嗟之餘揚抑不平近日多事未暇檢牍依卿言朕将原稿更之 ○嘉靖八年二月甲戌 上谕輔臣楊一清曰今日朕以去歲卿奏以萼可同事朕已許于朝觐事畢行已其吏部重任須用一堪之者獻夫何如又王守仁竊負儒名實無方正之學至于江西之事彼甚不忠觀其勝負以為背向彼見我 皇兄親征知宸濠必為所擒故乃同文定舉事實文定當功之首但守仁其時官在上耳且如擒宸濠于南直隸地方卻去原地殺人至今孰不知其縱恣前日兩廣之處見彼蠻寇固防卻屈為招撫損我威武甚矣乃于八寨而縱戮之以此看來勢之固而有備者則不問其為罪之首從輕重一于撫之否則乘機而殺戮自雲奇功是人心而否哉況崇事禅學好尚鬼異尤非聖門之徒是可用乎卿等何堅于庇護可獨密言之勿以近日攻密谕為非而忌 ○十月丙午南京吏部尚書湛若水進所纂二禮經傳測大略以曲禮儀禮為經禮記為傳禮部尚書夏言謂其立論與孔子之言相戾 上曰既戾孔子之言何以傳示後學罷其書不省 辟邪 ○嘉靖六年七月乙巳 上谕輔臣曰朕思每年初度該衙門援例請于朝天等宮寺建齋以為祈壽福者夫人君欲壽非事齋醮以能緻之果能敬事 上天凡所戕身伐命之事一切緻謹焉則必得壽年長永奚可齋醮為事乎今欲将内三經廠外二寺凡遇景命初度一應齋事悉行革去止着朝天宮建齋醮如故其 兩宮景命等日皆照舊行夫革三廠二寺之齋者所謂省一分有一分之益之意存一宮之醮者蓋仿春祈秋報之意朕此意欲言之已久而恐人譏朕偏尚特與卿等言之庶見崇正之意 ○十二月壬子禮部尚書方獻夫等言尼僧道姑有傷風化欲将見在者發回改嫁以廣生聚年老者量給餋贍依親居住其庵寺拆毀變賣敕賜尊經護敕等項追奪戒谕勳戚之家不得私度诏悉如其言獻夫複言皇姑寺系 祖宗敕建宜留之以安輯年老無依尼僧道姑 上曰變賣庵寺如議行年老而貧者量給銀餋贍各聽其父兄親黨收之不必處之皇姑寺 上複谕獻夫曰昨霍韬言僧道無度牒者其令有司盡為查革自今永不開度及私創寺觀庵院犯者罪無赦會江西提學副使徐一鳴以拆毀寺院被逮至京獻夫乃與詹事霍韬少詹事主绾右佥都禦史熊浃上<锍-釒>乞宥一鳴 上不悅乃盡發其前後章<锍-釒>下大學士楊一清等票處因降谕曰禮部複說将皇姑寺留着安輯無依年老等項尼僧道姑且雲此寺系 祖宗敕建朕思此寺雖有敕建之名原非 祖宗本意尼僧與僧道不同風俗之壞者甚之而尼僧寺與僧寺道觀又不同朕于皇姑二字甚否也今因尚書桂萼奏禁約尼僧毀其寺宇已行了今若皇姑寺仍留是不去其根也餘恐無可禁之前日旨出之日于後三四日不知何日哀奏 兩宮 皇伯母差人谕朕曰皇姑乃 孝宗朝所建似不可毀吾心不安尼僧逐日無處安身皇帝可遵吾言 聖母亦差人谕朕曰聞皇帝有旨着拆毀尼寺吾甚不安其皇姑寺聞是 孝宗時所建且其中佛像多若毀之恐不可尼僧逐出也無處安身可不必拆朕謹聽訖未對意以為必是頑愚小人進以禍福之言故 兩宮皇太後一時傳谕随即令回奏 伯母雲适奉 慈谕以奉禁治尼僧事宜欲将皇姑寺留下以稱 伯考建造之意侄敢不将順但尼僧有傷治化且于伊教有玷況此寺雖有 皇伯考賜與敕建原非我 皇伯考聖意所為不過請乞之耳今已令查處伏請 聖慈鑒之安心忽慮而又差人回奏 聖母同前但有 伯母亦有傳谕一句次日該朝 聖母又谕朕雲昨說拆寺一事恐不可動其中佛像作何處置況 昭聖皇太後有谕皇帝何不從之吾今也要建一座寺或将此寺與我亦好朕聞即面奏曰近日因禮部臣奏要禁約僧尼寺已從其請 兩宮尊谕子敢不奉行但尼僧甚壞風俗若不先将皇姑寺首毀之餘難禁約伏望 聖母勿聽非人之言福與禍惟天降之惟人所召豈釋道能幹乎有一等愚人深信故以惑奏子亦聞之 兩宮慈訓皇帝不遵是為不孝反依外臣之言惟 聖母察之 聖母雲随皇帝與大臣議行朕退思 兩宮尊意隻是恐緻災也此寺中多皇親内官供給信施而禮部必有請告之者夫方獻夫等論救徐一鳴言不可罪之請查究黎鑒其一鳴系提調學校之官無指理此等事乃擅将古建寺觀混同拆毀笞逐僧道是見為賊擾害地方巡按官坐視回護不得不言又江西比之京師就重輕之京師根本之地江西寺觀以一鳴拆之為當京師反縱而回護此獻夫等言之後先同否不待辨矣卿等加詳票旨來一清等奏獻夫等<锍-釒>詞前後矛盾 皇上責之甚當但皇姑寺既建自 先朝如 聖母堅欲留之則姑從其命将禮部本權且如拟存留以全人子承顔順志之意似亦無害 上報曰今早得卿密<锍-釒>告朕切見愛朕至意特聞 兩宮傳谕示卿正欲望卿言之但我 聖母自元年以來數有訓命以 天地垂庥 祖宗餘慶欲照我 憲宗時 孝肅後建有寺宮二座為例朕雖承命未敢然而 聖母之意不是蓋尼僧寺也近日谕朕欲留皇姑寺者前日已承 慈訓以朕意為然亦有谕雲僧道尼姑委的多有壞祖風的不但取世人毀罵于伊之教亦不好看于此可知 慈意矣卿所言惟恐有毫發之過在朕躬何其忠愛惓惓也禮部本隻管批出庶見崇正之意假四五日間再有谕及則傳旨留之亦未遲也就勞卿将創蓋道宮釋寺可否預為朕議來聞一清等未及對 上複谕曰前日卿言皇姑寺今日 皇伯母又差人谕朕留之朕回奏雲既 尊訓兩頒宜即順命但懲惡須去本庶免後患今遵 慈訓将此寺房留與無歸尼僧暫住止着終身不許複引此類其我 祖宗時所賜敕額追回隻可如此伏望 尊鑒蒙允曰若有他安身之地足矣朕并奏聞 聖母谕卿知而此等委傷治化易雲幹母之蠱不可貞也今 伯母之意如此可也便回<锍-釒>來明日仍谕卿等方行者一清等言 聖裁允當臣等即當奉行乃拟旨以上 上報曰得卿議來旨草深合朕意于朕既不違 親恤仁又以見崇正辟邪之意一舉而兩得其美本非朕能皆卿力也朕又将有議此等額名之意并告卿知夫順天保明者是我朝國号言此僧尼之祖能順 聖祖奉 天開極建國垂統惟 皇上命之何待後日以一妖尼能保大明也哉又雲皇姑者尤不好聽言我皇家之姑也當時原非 祖宗本意蓋被群小左說之耳故此寺雲敕賜既是官建何不雲敕建于此便可見非我 祖宗本意也故朕深嫉之因與卿密知之向後有事須賴卿力贊之耳 ○嘉靖八年正月甲子 上谕輔臣曰近年内府禁地累被火燒毀官房數多所緻之由非一前日幸壽所謂雖未必無其實因奉釋事為本亦飲酒酣醉所緻内府官長随等家多有事此者每作其事朕多聞之夫事佛以求福力而反為災害惜乎下愚之為也朕故于旨内言及而所司為害弗肯及此卿等看其二旨稿孰可來行 ○嘉靖十五年五月乙醜禁中大佛殿有金銀佛像并金銀函貯佛骨佛頭牙等物 上既敕廷臣議撤佛殿即其地建 皇太後宮是日命侯郭勳大學士李時尚書夏言入視殿址于是尚書言請敕有司以佛骨等瘗之中野以杜愚冥之惑 上曰朕思此物聽之者智曰邪穢必不欲觀愚曰奇異必欲尊奉今雖埋之将來豈無竊發以惑民者可議所以永除之于是部議請投之火 上從之乃燔之于通衢毀金銀佛像凡一百六十九座頭牙骨等凡萬三千餘斤 ○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己酉诏順天撫按官嚴禁僧尼至戒壇說法仍令廠衛巡城禦史通查京城内外僧寺有仍以受戒寄寓者收捕下獄四方遊僧悉聽所在有司遞回原籍當差 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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