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祿大夫柱國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臣呂本謹校南京禮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陳治本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臣朱錦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呂胤昌謹閱
知人
○嘉靖七年八月甲子大學士楊一清以人言求去因自陳與張璁黃绾有隙嫌忌之地不宜久處
上報曰卿曆陳被人指斥誣害之意朕已知其久矣夫人君受
天付托必資老成賢碩以為夾輔朕所倚卿不但為己而己實為天下耳朕聞先儒有雲不徒知之實欲行之又雲凡人之能不可自伐彼張璁也性資雖敏柰強梗不受人言已是不聽于衆其忠孝仁義謙恭廉守彼皆無不通曉何其自入閣以來專恣而自用無複前之初也且如聶能遷縱是小人置之于法未為不可但璁之仁義不無有虧如張浩者朕聞諸人言皆一曰本是張閣老浼楊閣老言于王尚書今日卻不認朕聞之心切歎籲非自欺乎近又令史立模為言以箝人之口指為陰中朕昨谕内閣雲大臣不受人言已有過不能正焉可正其君哉立模之言謟而巧媚欲悅大臣不知卿見此谕否璁未即奉命反複辨言朕複下谕方拟旨行又黃绾之奏非忠公秉為國也是言也立黨之基也朕欲重治複而思之绾之言無根據若罪彼卻似真有這等人而曲庇之也故令璁票責谕璁為曉谕朕複曰票責绾之意猶有難辭朕遂親作旨行彼□盡忠事君博見多識居顧問之允稱可惜者自伐其能恃朕所寵嗚呼朕之所禮者非私恩也報昔正倫之功璁當愈加謙遜竭誠圖報可也竭誠者何推公讓賢謙己容衆是也今卻若是良可歎哉卿若果于一去回□道避誣保其終全為善計朕以為未也夫既彼攻之我即去之恐自此而後仿而為前進一人攻之者随之此風正當今日除去可使之中也所留者正欲革此風制此輩耳卿果為國盡忠當于此熟思若隻欲以去為善是慮國不如慮身也彼他夕謀之朝攻之不足介意亦不為我政治之害矣卿其加意而審處哉慎哉一清複惶懼上<锍-釒>且謝且請
上固留之曰朕以卿耆碩舊輔方切倚毗而卿必欲引退君臣之義恐弗如是朕躬多愆當直言以匡救何辶□處舍朕而去卿其副朕望焉
○嘉靖十年九月己卯
上幸西苑仁壽宮召大學士翟銮李時左都禦史汪鋐尚書夏言等入見
上曰陝西饑荒已遣戶部侍郎葉相赈濟今相病宜何處銮等請就用陝西巡撫劉天和或河南巡撫徐贊因言陝西初災傷重大後聞亦頗有收
上曰百姓艱難還用赈濟民乃天之民也豈可不救又問吏部侍郎唐龍如何衆皆稱其才遂用龍次日
上複召諸臣言曰吏部事重龍去一侍郎豈能勝任朕欲用一人為吏部尚書卿等可從公推舉李時對曰廷臣才識短長俱在
聖明洞察之下
上曰朕在宮中賢否豈能周知冡宰之任自去年九月至今久虛刑部亦缺朕欲用王時中為刑部取王憲為兵部取王瓊為吏部就令唐龍代瓊總制銮等對曰
聖見允當已乃升龍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禦史總制陝西三邊管理赈濟
上複曰朕念陝西災傷重大民多死亡流徙故發銀三十萬遣官赈之欲令小民速沾實惠龍宜亟赴任相病得無規避否吏部勘問有朋比者治其罪
○嘉靖十四年三月辛巳大學士張孚敬以疾給假
遣中官賜牢樽諸物因以孚敬疾問大學士李時時以火嗽對
上曰孚敬求靜餋非盡屏諸事其何能靜時曰此小疾刻日可愈
上曰孚敬閣中專決卿不與争時曰機務至重臣豈敢不争第孚敬性剛一時難入比委曲□确卒亦未嘗不從
上曰昔楊一清言彼性是如此且如
莊肅皇後谥号即用十二字何害乃至與禮部争辨如此時曰孚敬止以弟嫂與子母不同亦是忠愛
上曰忠愛固然不無執拗耳且彼不愛惜人才所以多怨茲内閣缺人朕欲取舊老費宏來與卿相處何如時遜謝稱善
上因問太倉積貯時曰頗聞充赢由革冗員多
上曰此是即位诏書所革乃楊廷和之績不可泯者廷和殊有才第非輔弼器耳
○七月己卯禦史曾翀戴銑論劾南京兵部尚書劉龍刑部尚書聶賢戶部左侍郎張雲刑部左侍郎陳璋工部右侍郎甘為霖大理寺卿王綖太常寺卿掌國子監事吳惠南京太常寺卿沈光巡撫甘肅右佥都禦史趙載各不職狀诏吏部秉公議覆稱龍等皆舊臣無大過宜留用
上覽之不悅召大學士李時谕之曰近年言路不開外廷鹹歸罪張孚敬殊不知科道官陳奏大叚多私今吏部覆此<锍-釒>亦私意耳時曰吏部是愛惜人材
上曰人材固當愛惜湏有分辨安得盡舉所劾而褒譽之且劉龍何如人也時曰誠笃
上曰第遲鈍耳南京參贊果非所任可召歸令掌詹事府許鼎臣專教習庶吉士
上又問聶賢何如時曰無過
上曰賢老矣與陳璋沈光俱覺衰耄宜令緻仕聶賢湏令自陳全體貌耳
上又問王綖如何時曰清介第過執
上曰過執則幹事不通綖昔任湖廣朕自藩邸知之蓋亦何瑭趙永之流留之無用時曰恐公議未允
上曰如此則外調之
上複論及張雲謂誠悫甘為霖謂有材問趙載時言無過
上曰此三人悉留用之又雲吳惠雖無華國之文然亦不甚忝厥職此可調南京翰林中用之翌日遂召璋光緻仕
求賢
○嘉靖七年六月乙巳吏部覆大學士楊一清舉賢才議
上曰此當今急務宜虛心延訪公聽詳察才苟可用<锍-釒>名上請仍通行兩京大臣及科道官各舉所知聽吏部參酌拟議以聞
○嘉靖八年三月庚戌
上親策試天下舉人制曰朕惟治天下之道其端不可概舉特大者論之在乎知人安民二者而已夫知人則哲必能官而任之安民則惠必使匹夫匹婦各得其所雖然觀前代于此猶難夫豈後世所能及也朕本藩邸仰承
天命入奉
祖宗大統朝夕戰兢不遑甯處何自即位以來災變頻仍旱潦相繼歲複一歲無處無之生民流亡朕甚恐懼此非朕官非人以虐民欤或賢與不肖進退倒置欤或勸懲之典而失其宜欤抑為我選任者而失公平之道欤夫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非民不聊生而天垂深戒如此何欤至于内有盜賊之擾外有夷狄之患此亦以為民之害者民為邦本而使饑寒困苦流離荒亡至于如此邦欲安而得乎朕雖存保邦安民之念求其所以實無一得朕欲俾災沴潛消民安堵盜賊息邊方靖财充而食足不知如之何可以臻此特進爾多士于廷爾多士明于王道有日矣目睹時艱豈無真識的見以匡我者當悉心吐露推衍所著于篇朕當勉為親覽焉勿謟勿憚勿泛勿略庶副朕意
○癸醜輔臣楊一清等拟廷試優卷羅洪先程文德楊名唐順之陳束任瀚六卷進呈
上一一品題卷首各有批語于洪先曰學正有見言谠而意必忠宜擢之首者于文德曰探本之論于名曰能守聖學以為本此乃知要之說于順之曰條論精詳殆盡于束曰仁智之用本諸吾心此不易之說于瀚曰勉吾敬一之為主忠哉批畢谕輔臣曰卿等昨以六卷分優與稍優各三來看以為制題出自朕制者前數日所為制題亦偶得之耳至于取士則不可不慎者也茲以每覽之三過既無所知況兼目疾小作不過勉取卿等所拟之第而分别之其未知果可與否卿等宜仍同讀卷官再加參閱務求公當庶得真才而為他日之用勿以朕之昧意強拟為宜否則豈不自取試才之失欤
○嘉靖十一年三月甲子
上親策試天下舉人制曰朕惟人君奉
天命以統億兆而為之主必先之以鹹有樂生俾遂其安欲然後庶幾盡父母斯民之任為無愧焉夫民之所安者所欲者必首之以衣與食使無衣無食未免有凍餒死亡流離困苦之害夫匪耕則何以取食弗蠶則何以資衣斯二者亦王者之所念而憂者也今也耕者無幾而食者衆蠶者甚稀而衣者多又加以水旱蟲蝗之為災遊惰冗雜之為害邊有煙塵内有盜賊無怪乎民受其殃而日甚一日也固本朕不類寡昧所緻上不能參調化機下不能作興治理實憂而且愧焉然時有今昔權有通變不知何道可以緻雨晹時若災害不生百姓足食足衣力乎農而務乎織順乎道而歸乎化子諸士明于理識夫時蘊抱于内而有以資我亦既久矣當直陳所見所知備述于篇朕親覽焉勿憚勿隐
○嘉靖十四年四月壬辰
上親策試天下舉人制曰朕思首自三代以來迄于宋終中間雖曆世有久近而其君之曆年亦有長短要之皆自其為君者何如耳但傳雲惟周之曆世最多國祚恒久然周之所以享祚久本于文武之所積累亦後之繼承者能保持之耳上至夏□垂及唐宋亦若是焉皆基之于先王德澤洽于民心亦繼之以嗣王能盡持盈滿之道也洪惟朕
太祖高皇帝代
天複世重肇中華建振古無比之功德朕
太宗繼述于草創之初
列聖遵承于大定之後百有六十餘載傳之于今朕以宗支方在沖昧之年入承
祖位幼弱不才多招災害于民茲來思
祖宗創造萬艱惕然悚懼朕欲長保洪業于無窮有隆弗替永
宗社萬<礻冀>之固保家國千世之傳民得以遂生物得以适所如上之良法要道朕心慕之思之不知何以得此故進爾多士于堂爾等蘊持既久王政素閑于懷可罄所知以告朕朕将親擇而勉之欽哉
○丙申
上禦文華殿讀卷官以次呈卷畢
上覽之降谕曰卿等所進卷朕各覽一周其上一卷正合題意夫周道善而備□所取法其上三說仁禮為用夫仁基之禮成之亦甚得其意其上能敬可以保治矣其上二略泛而滞于行其下二卻似谠雖與題不合言以時事故朕取之可二甲首餘以次列去于是禮部請以
聖谕恭列登科錄篇首其十二人策對俱以次刊刻從之
○嘉靖十七年三月戊子
上親策試天下舉人制曰朕聞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三才之道一而已何又有去義為論乎于是未免賢者自相私反必如聖經而後可且今人尤大非賢者及人君才一用義即謂嚴刻乃作言曰上任刑以為治非三代之治也卻一不之反于已三代之人皆人也不待義臨而自持惟恐放侈今之人果三代之同欤将利之自貪欲之自縱國而罔思民而罔恤以緻于上下禮度悉不之慎為之君人者可不一教一治之是非當否抑果當乎朕祗承
天位惟民自保何官人者比比皆負國虐民之徒奚為用哉爾多士師孔子之學必心孔子之心将此心之平正陳為篇列以除弊革私之道衍為仁育義斷之方以告我勿諱勿欺覽之
○嘉靖二十年三月甲辰讀卷官以殿試卷進
上閱畢乃降谕曰言拟上十二卷朕更加次第卿等即再閱之勿以為未敢務求其是雲今年庶吉士之選當舉行
○嘉靖二十三年三月癸醜
上親策試天下舉人制曰朕惟文武二道并用而不可缺與偏者也傳曰張皇六師又曰其克诘爾戎兵此非好于用兵耶朕
皇祖高皇帝以武功定天下即位之始思欲偃武脩文以德化天下至于
列聖相承<棥心>脩文德海宇乂安國家無事朕以支末上承
天命入缵寶位茲越二旬載矣夫何連歲以來北虜寇疆入我中國若蹈無人之境殘我天民前所未有本之以朕罔德基之立于中是以教化莫克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