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聘禮。
叙帖木真聘婦事,筆法又是一變。
便欲率子告辭,德薛禅苦苦留住,宿了一宵。
翌日,也速該啟行,欲挈他愛女同去。
德薛禅道:“我隻有一二子女,現時不忍分離,聞親家多福多男,何不将郎君暫留這裡,伴我寂寥?親家若不忍别子,我亦何忍别女哩!”也速該被他一激,便道:“我兒留在你家,亦屬何妨!隻年輕膽小,事事須要照管哩。
”德薛禅道:“你的兒,我的女婿,還要什麼客氣!”
也速該留下帖木真,上馬即行。
回到扯克撤山附近,見有塔塔兒部人,設帳陳筵,頗覺豐盛。
正在瞧着,已有塔塔兒人遮住馬頭,邀他入席。
也速該生性粗豪,且因途中饑渴,遂不管什麼好歹,竟下馬入宴,酒酣起謝,跨馬而去。
途次覺隐隐腹痛,還道是偶感風寒,誰知到了帳中,腹中更攪痛的了不得。
一連三日,醫藥無效。
可為貪食者戒。
不覺猛悟道:“我中毒了!”至此才知中毒,可謂有勇無智。
忙叫族人蒙力克進内,與他說道:“你父察剌哈老人,很是忠誠,你也當似父一般。
我兒子帖木真,在弘吉剌家做了女婿,我送子回來,途中被塔塔兒人毒害。
你去領回我兒,快去!快快去!”
蒙力克三腳兩步的去召帖木真,至帖木真回來,可憐也速該已早登鬼箓,隻剩遺骸!史稱帖木真十三歲遭父喪,此本《秘史》叙述。
當下号啕大哭。
他母親诃額侖,本哭個不休,又要哭了,畢竟紅顔命薄。
至此轉來勸住帖木真。
殓葬後,嫠婦孤兒,空帏相吊,好不傷心!各族人且欺她孤寡,多半不去理會;隻有蒙力克父子,仍遵也速該遺言,留心照拂。
诃額侖以下,很是感激。
一死一生,乃見交情。
是時俺巴該派下,族類蕃滋,自成部落,叫作泰赤烏部。
《元史》作泰楚特,《秘史》泰亦赤兀惕姓氏。
也速該在時,尚服管轄,祭祀一切,彼此皆跻堂稱觥,不分畛域。
也速該殁後一年,适遇春祭,诃額侖去得落後,就被他屏斥回來,連胙肉亦不給與。
诃額侖憤着道:“也速該原是死了,我的兒子怕不長大麼?為甚把胙肉一份子也不給我?”這語傳到泰赤烏部,俺巴該尚有兩個妻妾,竟向着部衆道:“诃額侖太不成人!我等祭祀,難道定要請她!自今以後,我族休要睬她母子,看她母子怎生對待!”活肖婦女口吻。
嗣是與诃額侖母子絕對不和,并且籠絡也速該族人,叫他棄此就彼。
各族統趨附泰赤烏部,也速該部下,也未免受他羁縻。
時有哈不勒汗少子脫朵延,《元史》作托鄉呼爾察。
系帖木真叔祖行,向為也速該所信任,至此亦叛歸泰赤烏部。
帖木真苦留不從,察剌哈老人,亦竭力挽留。
脫朵延道:“水已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