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已碎了,我留此做甚?”察剌哈尚攬袪苦勸,惱動了脫朵延,竟取了一柄長槍,向察剌哈亂戳。
察剌哈急忙避開,背上已中了一槍,負痛歸家。
脫朵延率衆自去。
帖木真聞察剌哈受傷,忙至彼家探視。
察剌哈忍着痛,對帖木真道:“你父去世未久,各親族多半叛離。
我勸脫朵延休去,被他槍傷。
我死不足惜,奈你母子孤栖,如何過得下去!”
說着,不禁垂淚。
傷心語,我亦不忍聞。
帖木真大哭而出,禀告母親诃額侖。
诃額侖豎起柳眉,睜開鳳目,勃然道:“彼等欺我太甚!我老娘雖是婦女,難道真一些兒沒用麼!”便攜着帖木真,出召族衆,尚有數十人,勉以忠義,令他追還叛人。
诃額侖親自上馬,手持旄纛一大杆,在後壓隊,并叫從人攜了長槍,準備厮殺。
說時遲那時快,脫朵延帶去的族衆,已被诃額侖追着。
诃額侖大呼道:“叛衆聽者!”其聲喤喤。
脫朵延等聞聲轉來,見诃額侖面帶殺氣,妩媚中現出英武形狀,想是從也速該處學來。
不由得驚愕起來,诃額侖遙指脫朵延道:“你是我家的尊長,為什麼舍我他去?我先夫也速該不曾薄待你,我母子且要仗你扶持!别人可去,你也這般,如何對我先人于地下!”脫朵延無言可答,隻管撥馬自走,那族衆也思随往。
诃額侖愈加性起,叫從人遞過了槍,自己加鞭馳上,沖入叛衆隊間,橫着槍杆,将叛衆攔住一半,好一個姽嫿将軍,所謂一夫拚命,萬夫莫當者是也,婦女且然,況乎男子漢。
喝聲道:“休走!老娘來與你拚命!”那叛衆不曾見诃額侖有此膽力,還道她藏着不用,此次方出來顯技,幾吓得面面相觑。
诃額侖見他有些疑懼,又略霁怒顔道:“倘你等叔伯子弟們尚有忠心,不願向我還手,我深是感念你們!你休與脫朵延同一般見識,須知瓦片尚有翻身日子,你不記念先夫也速該情誼,也須憐我母子數人,效力數年,待我兒郎們有日長成,或者也與先夫一般武藝,知恩必報,銜仇必複。
你叔伯子弟們,試一細想,來去任便!”說罷,令帖木真下馬,跪在地上,向衆哭拜。
臨之以威,動之以情,不怕叛衆不入彀中。
叛衆睹這情狀,不由得心軟神移,也答拜道:
“願效死力!”于是前行的已經過去,後行的統同随回。
到家後,聞察哈剌老人已死,母子統去吊喪,大哭一場。
族衆見她推誠置腹,方漸漸有些歸心诃額侖。
怎奈泰赤烏部聚衆日多,仇視诃額侖母子,亦日益加甚。
诃額侖恐遭毒手,每教她五子協力同心,緩緩兒的複仇雪恨。
她嘗操作蒙語道:“除影兒外無伴黨,除尾子外無鞭子。
”兩語意義,是譬如影不離形,尾不離身,要她五子不可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