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上馬,忙牽着缰随老妪同行。
四處張望,見河邊坐着一個婦人,臨流啼哭。
老妪遙指道:“她可是麼?”帖木真聞言,舍了馬,飛似的走到河旁,果然坐着的婦人,是日夜思念的孛兒帖!便牽着她手道:“我的妻,你為我受苦了!”
孛兒帖見丈夫到來,心中無限歡喜,那眼中的珠淚,反較前流得越多了。
應有此狀,虧他摹寫。
帖木真也灑了幾點英雄淚,便道:“快回去罷!”遂将孛兒帖扶起,循原路會着老妪。
幸馬兒由老妪牽着,未曾縱逸,當将孛兒帖攙上了馬,自與老妪步行回寨。
這時候,合撤兒等已帶部衆數十名,前來尋兄,途次相遇,歡迎回來。
脫裡、劄木合接着,統為慶賀。
帖木真稱謝不盡。
是日大開筵宴,暢飲盡歡。
夜間便把那擄來的婦女,除有姿色的,歸與部酋受用,其餘都分給兩部頭目,好做妻的做了妻,不好做妻的做了奴婢。
蔑裡吉的婦女,不知是晦氣,抑是運氣?隻帖木真恰愛着一個五歲的小兒,名叫曲出,乃是蔑裡吉部酋撇下的小兒子,面目皓秀,衣履鮮明,口齒亦頗伶俐。
帖木真攜着他道:“你給我做了養子罷!”曲出煞是聰明,便呼帖木真為爺,孛兒帖為娘,這也不在話下。
次日,劄木合、脫裡合議,把所得的牲畜器械等,作三股均分,帖木真應得一股。
他恰嚷着道:“汪罕是父親行,劄木合是尊長行,你兩人憐我窮苦,興兵報仇,所以蔑裡吉部被我殘毀,我的妻也得生還;兩丈鴻恩,銘感無已,何敢再受此物!”劄木合不從,定要給他,帖木真辭多受少,方無異言。
于是拔寨起行,把合阿台以下的仇人,統行剪縛,帶了回去。
行至忽勒答合兒崖前,曠地甚多,就将大軍劄住。
劄木合語帖木真道:“我與你從幼相交,曾在這處,同擊髀石為戲,蒙俗多以髀石擊獸。
我給你一塊麅子髀石,你與我一個銅鑄的髀石,現雖相隔多年,你我交情,應如前日!回應帖木真前言。
我就在這處設下營帳,你也去把母親兄弟接來,彼此同住數年,豈不是好!”帖木真大喜,便令合撤兒兄弟,去接他母親弟妹,惟汪罕部長脫裡,告辭回去。
過了兩日,合撤兒等,奉着诃額侖到營。
嗣是與劄木合同帳居住,相親相愛,住了一年有餘。
時當孟夏,草木陰濃。
劄木合與帖木真攬辔出遊,越山過嶺,到了最高的峰巒,兩人并馬立着。
劄木合揚鞭得意道:“我看這朔漠地方,野獸雖多,恰沒有絕大貔貅,若有了一頭,怕不将羊兒羔兒吃個淨盡!”自命非凡。
帖木真含糊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