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擡起頭來!”那女子聞言,慢慢兒的舉首,由帖木真瞧将過去。
隻見她愁眉半鎖,淚眼微擡,仿佛是帶雨海棠,約略似欺風楊柳。
便默想道:“似這般俊俏的面龐,恐我那兩個妻室,也不能及她。
”随語道:“要我饒你的命,除非做我的妾婢!”那女道:“果蒙赦宥,願侍帳下!”此女無恥。
帖木真喜道:“很好!你且至帳後梳洗去罷。
”
說至此,當有帳後婢媪,前來攙扶那女,冉冉進去。
帖木真才命别勒古台退出,複将營中應辦的事情,囑咐諸将,然後至帳後休息。
才入後帳,那女子已前來迎着,由帖木真攜住她的纖手,賞鑒了好一回,隻覺得豐容盛鬋,妝抹皆宜,新妝如繪。
因柔聲問着道:“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子道:“我叫做也速幹。
”帖木真道:“好一個也速幹!”那女子把頭一低,拈着腰帶,一種嬌羞的态度,幾乎有筆難描。
是一種氵?婦腔。
帖木真攜她并坐,便道:“你的父親,實是有罪,你可怨我麼?”比初見時言語如出兩人。
也速幹答稱不敢。
帖木真笑道:“你若做我的妾婢,未免有屈美人,我今夜便封你作夫人罷!”也速幹屈膝稱謝。
絕不推辭,想是待嫁久矣。
帖木真即與她開飲,共牢合卺,情話喁喁,自傍晚起,直飲到昏黃月上,刁鬥聲遲,随令婢役等撤去酒肴,催也速幹卸了豔妝,同入鴛帏,飽嘗滋味。
寫也速幹共寝時,與合答安不同,是為各人顧着身分。
翌晨,也速幹先行起來,安排妝束。
帖木真也醒着了,也速幹過去侍奉,但見帖木真睜着兩眼,觑着自己的面龐,一聲兒不出口。
情魔纏住了。
也速幹不覺嫣然道:“看了一夜,尚未清楚麼?”恐不止相看而已。
帖木真道:“你的芳容,令人百看不厭!”也速幹道:“堂堂一個部長,眼孔兒偏這麼小,對我尚這般模樣,若見了我的妹子也遂,恐怕要發狂了!”帖木真忙道:“你的妹子在哪裡?”也速幹道:“才與他夫婿成親,現不知何處去了?”背父事仇,已是靦顔,還要添個妹子,不知她是何心肝!帖木真道:“你妹子果有美色,不難找尋。
”當即出帳命親卒去尋也遂,囑咐道:“你如見絕色的婦女,便是那人。
”
去了半日,那親卒已牽一美婦進來。
帖木真瞧着,芙蓉為面,秋水為眸,膚如凝脂,領如蝤蛴,狀貌頗肖也速幹,至綽約輕盈,又比也速幹似勝一籌。
便問道:“你可名也遂麼?”那婦答聲稱是。
帖木真道:“妙極了!你姊已在後帳,可進去一會。
”也遂便入晤也速幹,也速幹便邀她同嫁帖木真。
也遂道:“我的丈夫,被他軍人逐走了,我很是懷念,你為何叫我嫁那仇人?”也速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