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塔塔兒人先去毒他父親,所以反受其毒。
他現在富貴得很,威武得很,嫁了他,有什麼不好?勝似嫁那亡國奴哩!”也遂默然無語。
已動心了。
也速幹又勸她數語,也遂道:“他既為部長,年又盛強,料他早有妻子,我如何做他妾媵?”心已默許,不過想做正妻耳。
也速幹道:“聞他已有一兩個妻室。
别人的心思,我不能料,若我的位置,情願讓與阿妹!”也遂徐答道:“且待再商!”
語未畢,隻聽得一人接着道:“還要商議甚麼?好一位姊姊,位置且讓與妹子,做妹子的總要領情哩。
”我亦雲然。
說至此,帳已揭開,龍行虎步的帖木真已揚眉進來。
也遂慌忙失措,忙避至阿姊背後,不意阿姊反将她推出,正與帖木真撞個滿懷,帖木真順手攬住,也速幹乘隙走出。
看官,你想一個怯弱的婦女,如何能抗拒強人?若非殉節喪身,定然是随緣湊合,任人戲弄了。
又是一種筆墨。
越日,帖木真升帳,令也遂侍右,也速幹侍左,欲要好,大做小,也速幹想明此理。
各部衆都上前慶賀。
帖木真很是欣慰,不意也遂獨短歎長籲,幾乎要流下淚來。
帖木真顧着,暗暗生疑,随叫木華黎傳令,饬大衆分部站立。
衆人依令行着,隻有一個目光灼灼的少年,形色倉皇,孑身立着。
怪不得他。
帖木真問他是甚麼人?那人道:“我是也遂的夫婿。
”直言不諱,難道想還你妻兒?帖木真怒道:“你是仇人子孫,我倒不來拿你,你反自來送死,左右将他推出去,斬首完結!”不一刻,已将首級呈上。
也遂從旁窺着,禁不住淚珠瑩瑩,退入後,嗚嗚咽咽的哭了片刻,由也速幹從旁婉勸,方才止淚。
後來境過情忘,也樂得安享榮華了。
這是婦女最壞處。
帖木真凱旋後,複思讨蔑裡吉部。
忽有人報蔑裡吉人已由汪罕部下自行剿捕,把他部酋脫黑脫阿逐去,殺了他長子,擄了他妻孥,并人物牲畜,滿載而歸了。
帖木真遲疑半晌,方道:“由他去罷!”第二次生嫌。
小子有詩詠道:
交鄰有道莫貪财,利欲由來是禍胎。
誰釀厲階生釁隙,蒙疆又複起兵災。
後來帖木真與汪罕曾否失和,且至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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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回多叙戰事,寫得如火如荼,本回多述私情,寫得又驚又愛。
此如戲角登台,有武戲又有文戲;武戲必用幾個武生,文戲必雜幾個旦角,英雄兒女,陸續演出,方能使閱者餍目。
小說亦然,然或詞筆複沓,連篇一律,則味同嚼蠟,亦乏趣味,作者于帖木真得三美時,詞意疊變,為個人各占身分,即為本書煥出精神,是即文字奪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