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義拉克,聞蒙古軍将到,立即西走。
屋克丁差人偵探,據報蒙古軍沿海南來,距義拉克不過數十裡,他也心驚肉跳,坐立不安,竟行了三十六着中的上着。
統是飯桶。
谟罕默德遁至伊蘭,住了數日,複東遁馬三德蘭,行李盡失。
馬三德蘭舊有部酋,為谟罕默德所殺,地亦被并。
其子聞仇人到來,糾衆報複,殺入谟罕默德帳中,不圖谟罕默德已先遁去。
可謂善逃。
追至寬甸吉思海,見谟罕默德登舟離岸,有三騎踴躍入水,竟至溺斃。
在岸上的人,用箭射去,那舟行駛如飛,任他有穿楊百步的能力,也是無從射着。
谟罕默德得了生命,亟至東南隅小島中居住,可憐胸脅中寒,憂悸成疾。
瀕危時,遺命劄蘭丁嗣立,把自己的佩劍解下,令他系在腰中。
囑咐已畢,兩眼一翻,嗚呼哀哉!保全首領,還算幸事。
劄蘭丁把父屍稁葬,再自島中潛出,東回烏爾鞑赤。
這時候,支爾幹早遁,尚有守兵六萬,大半是康裡部人,欲加害劄蘭丁,劄蘭丁聞風又遁。
道遇帖木兒瑪裡克,率三百騎西行,遂與他會合,繞道東南,至哥疾甯地方去了。
哲别、速不台兩軍,至馬三德蘭,探知谟罕默德已竄死海島,遂勒兵不追。
隻在馬三德蘭一帶,搜剿餘衆。
忽聞左近伊拉耳堡有谟罕默德母妻等,避匿不出,二将遂率軍圍堡。
堡在萬山中間,叢林深箐,陰翳晦暗,兩軍不便驟進,各遠遠的圍着,隻令它水洩不通。
這老天亦似助強欺弱,竟爾匝月不雨,堡民無處汲水,口渴欲死,各思出外逃生,無如出來一人,一人被捉,出來兩人,一雙被捉,及至紛紛出來,二将知已内亂,引軍直入堡中,把谟罕默德的母妻女孫一并拿住,當即檻送成吉思汗軍前。
成吉思汗赦了支爾幹,不令她侍寝,想是嫌她老了。
隻殺了她的幼孫。
所有女子四人,一個給了丹尼世們,前日出使一場,總算不枉跋涉。
兩個給了察合台。
察合台留下一女,一女給了部将。
頗為慷慨。
還有一個,給了前時被殺商人的兒子。
以父易妻,也還值得。
算是谟罕默德家眷的結局。
哲别、速不台方拟回軍,忽接成吉思汗命令,寬甸吉思海北面,有欽察部,曾收納蔑裡吉部的潰卒,應前往緻讨,毋遽班師等語。
二将不好違慢,隻得再接再厲,複向西北殺入。
所有戰事,容待下文再詳。
單說成吉思汗,自平定撤馬耳幹後,駐跸多日,複至渴石避暑,直到秋季,自率拖雷略南方,别命術赤、察合台、窩闊台,往征烏爾鞑赤。
烏爾鞑赤無主帥,由兵民公推,以康裡人庫馬爾為首領,防禦蒙古軍。
術赤等軍将到城下,前哨劫掠牛馬。
守兵出城抗禦,被誘至數裡外,中伏敗潰。
嗣是城内兵民,一意堅守,不複出戰。
城跨阿母河,垣堞堅厚無匹,猝不可拔。
術赤先遣使招降,因城主庫馬爾不從,乃伐木為橋,令兵三千進攻。
不意守兵大出,把三千人困在垓心,殺得片甲不留。
術赤急發兵往援,怎奈橋已被毀,前後隔斷,隻好雙眼睜着,靜看這三千人,做了無頭之鬼!想是屠城之報。
察合台欲乘風縱火,毀他城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