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且說忽必烈北還燕京,聞途中方括民兵,托詞憲宗遺命。
忽必烈道:“我兵已足,何用括民。
此必和林陰圖變亂,所以有此創舉。
”随出示縱還民兵,人心大悅。
進至開平,諸王末哥、哈丹、塔齊爾等俱來會,願戴忽必烈為大汗。
忽必烈辭不敢受,嗣接西域旭烈兀來書,内稱西征軍已振旅班師,應上文。
并殷勤勸進。
忽必烈遂允所請,不待庫裡爾泰會推許,竟登大位。
是時姚樞、廉希憲等,方膺重任,上馬殺賊,下馬能文,乃承旨草诏,頒告天下道:蒙古文與漢文不同,在忽必烈即位前,惟太祖與汪罕書載史乘中,然亦不甚雅馴,至此始尚文律,故特錄之。
朕惟祖宗肇造區宇,奄有四方,武功疊興,文治多缺,五十餘年于此矣。
蓋時有先後,事有緩急,天下大業,非一聖一朝所能兼備也。
先皇帝即位之初,風飛雷厲,将大有為。
憂國愛民之心,雖切于己,尊賢使能之道,未得其人。
方董夔門之師,遽遺鼎湖之泣。
豈期遺恨,竟勿克終。
肆予沖人,渡江之後,蓋将深入焉。
乃聞國中重以簽軍之擾,黎民驚駭,若不能一朝居者。
予為此懼,馹騎馳歸。
目前之急雖纾,境外之兵未戢,乃會群議,以集良規。
不意宗盟辄先推戴,左右萬裡,名王巨公,不召而來者有之,不謀而同者皆是。
鹹謂國家之大統,不可久曠,神人之重寄,不可暫虛。
求之今日太祖嫡孫之中,先皇母弟之列,以賢以長,止予一人。
雖在征伐之中,每存仁愛之念,博施濟衆,實可為天下主。
天道助順,人谟與能,祖訓傳國大典,于是乎在,孰敢不從!朕峻辭固讓,至于再三,祈懇益堅,誓以死請。
語太過分。
于是俯順輿情,勉登大寶。
自惟寡昧,屬時多艱,若涉淵冰,罔知攸濟。
爰當臨禦之始,宜新弘遠之規。
祖述變通,正在今日,務施實德,不尚虛文。
雖承平未易遽臻,而饑渴所當先務。
嗚呼!曆數攸歸,欽應上天之命;勳親斯托,敢忘列祖之規?體極建元,與民更始,朕所不逮,更賴我遠近宗族,中外文武,同心協力,獻可替否之助也!誕告多方。
體予至意!
此旨下後,又仿中夏建元的體例,定為中統元年。
其敕文雲:
祖宗以神武定四方,淳德禦群下。
朝廷草創,未遑潤色之文,政事變通,漸有綱維之目。
朕獲缵舊服,載擴丕圖,稽列聖之洪規,講前代之定制。
建元表歲,示人君萬世之傳;紀時書王,見天下一家之義。
法《春秋》之正始,體大易之乾元,炳煥皇猷,權輿治道,可自庚申年五月十九日建元為中統元年。
惟即位體元之始,必立經陳紀為先,故内立都省以總宏綱,外設總司以平庶政。
仍以興利除害之事,補偏救弊之方,随诏以頒。
于戲!秉箓握樞,必因時而建号,施仁發政,期與物以更新。
敷宣懇恻之辭,表著憂勞之意。
凡在臣庶,體予至懷!
建元既定,乃敕修官制。
先是成吉思汗起自朔方,部落野處,設官甚簡,最重要的叫作斷事官,兼掌政刑;統兵官叫作萬戶,餘無别稱。
後仿金制置行省,及元帥、宣撫等官。
至忽必烈即位,命劉秉忠、許衡酌定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