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糧,不意汝違朝命,使興道王等提兵迎敵,射傷我軍。
我軍不得已接戰,是禍及汝民,實由汝自己開釁。
今與汝約,即日收兵開道,安谕百姓,各務生理,我軍所過,秋毫無犯,否則蹂躏汝國,毋贻後悔雲雲。
”恃強脅迫,未免不情。
這書方發,忽由偵探來報,安南王日烜,調集軍船千餘艘,來助興道王拒戰了。
脫歡道:“他既如此倔強,不如從速進兵。
”遂督師親往,直抵富良江,隻見江中排着一字兒戰船,高懸興道王旗幟,彩色鮮明。
徒有形色。
乃命将士駕筏前攻,大小并進,四面駛擊,奪得敵船二十餘艘,興道王複敗走。
元軍縛筏為橋,渡過江北,岸上統豎着木栅,由元軍用炮猛攻,守兵亦發炮還擊,聲震天地。
到了晚間,來了安南使臣阮效銳,奉書謝罪,且請班師。
脫歡不允,次日複攻木栅,栅内已寂無一人。
即令軍士拆卸,通道進兵,徑薄安南城下。
日烜已棄城遁去,其弟益稷,率屬迎降。
脫歡入城,搜查宮内,毫無珍物,隻留文牍等件,亦盡行抹毀,料知日烜已盡室而去。
亟遣将士追襲,獲住官吏多人,惟日烜不知去向。
是時唆都已引兵來會,奉脫歡命,亦窮追日烜,向南去訖。
脫歡寓居安南城,無糧可因,軍士亦多勞瘁,加以水土不服,瘴疠交侵,未免日有死亡,不得已議定退兵。
于是出城北旋,仍抵富良江口,方登山伐木,以便築橋通渡,不防山林裡面,統是安南兵伏着,一聲呼嘯,伏兵四起,都惡狠狠地來殺元軍。
元軍倉猝迎戰,紀律不整,軍械不全,眼見得為敵所乘,有敗無勝。
脫歡一面督戰,一面令軍役速築浮橋,等到橋可通人,岸上的元軍,已有一半受傷。
脫歡先自過橋,留李恒斷後。
顧己不顧人,好一個大元帥。
那安南兵見元軍渡江,索性用着毒箭,順風四射。
元軍且戰且行,橋狹人多,不堪普濟。
更兼毒矢飛來,左右閃避,就使幸免箭镞,也要失足落水。
因此元軍各隊,不是中箭,就是被溺,好多時才得渡完。
李恒亦帶隊過來,右頰已受箭傷,血流滿面。
安南兵尚思追逐,虧得元軍手快,把橋拆斷,方能止住追兵。
這一番厮殺,元軍吃虧不小,狼狽入思明州,李恒創重死了。
還有唆都一軍,與脫歡相去二百裡,追寇不及,中道折回。
總道脫歡尚在故處,仍由原路還軍,誰知到了乾滿江,前後左右,統是安南兵殺到。
唆都無從趨避,拚着命與他奮鬥。
可奈殺開一重,又是一重,殺開兩重,又有兩重,等到殺透重圍,手下已是零落,身上亦受重傷,看看前面又是江流,無橋可渡,後面的呼殺聲,尚是不絕,進退無路,投江而死。
殘衆亦都随着,撲通撲通的數十響,葬身魚腹去了。
統是枉死。
世祖聞報,憤急得了不得,更發蒙古軍千人,漢軍新附四千人,南往思明,歸鎮南王節制,再讨安南。
複命左丞相阿爾哈雅等,大征各省兵,陸續接濟。
吏部尚書劉宣,奏稱安南臣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