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遂長卧眠簥中,任之舁行。
途中有侍從進膳,他卻不食半菽,餓至二十餘日,尚是未死。
既渡江,侍從屢來勸食,乃躊躇一番,何故躊躇?看官試猜。
複少茹蔬果。
及到燕京,已是困憊不堪。
勉強起身,即問故太後攢所,及瀛國公所在地,見二十二回。
匆匆入谒,再拜恸哭。
所以躊躇者,隻為此耳。
歸寓後,仍然絕粒。
留夢炎使醫持藥,雜米飲以進。
枋得怒,擲諸地上,過了五日,奄然去世。
世祖聞枋得死節,很是歎息,命他歸葬。
其子定之,遂往奉骸骨,還葬信州。
忠臣足以服枭雄。
還有一位庸中佼佼的處士,姓劉名因,系保定容城人。
他并未受職宋朝,隻因蒙兒得國,不願委贽,專力研究道學,笃守周、邵、程、朱學說,并愛諸葛孔明靜以修身一語,表所居曰靜修。
嗣經尚書不忽術舉薦,有诏征辟,乃不得已入朝。
世祖擢為右贊善大夫。
他敷衍了數日,奏稱繼母年老,乞歸終養,遂辭職去。
所給俸祿,一律繳還。
後複征為集賢學士,仍以疾辭,世祖稱他為不召之臣,由他歸休。
旋于至元三十年去世。
贈翰林學士,封容城郡公,谥文靖。
劉因有知,恐不願受。
劉因以外,第二個要算楊恭懿,他籍隸奉元。
至元初年,與許衡俱被召,屢辭不起。
太子真金,用漢聘四皓故事,延他入朝,與定科舉制度,及考正曆法。
至曆成,授他為集賢學士,兼太史院事。
恭懿辭歸,尋又召他參議中書省事,仍不就征,與劉因同年告終。
元初大儒,應推這兩人為巨擘了。
特别揄揚。
此外要算國子監祭酒許衡。
隻許衡久食元祿,老歸懷孟,至七十三歲壽終。
嘗語諸子道:“我為虛名所累,不能辭官,死後慎勿請谥,勿立碑,但書許某之墓四字,使子孫知我墓所,我已知足了!”隐有愧意。
及死後,世祖加贈司徒,封魏國公,谥文正。
衡雖悔事元朝,究竟有功儒教,元制有七匠、八娼、九儒、十匄等階級,幸有許衡維持,方将周、孔遺澤,絕而複續,略迹原心,功不可沒,這且按下不提。
且說世祖自西北還師,駐跸龍虎台,忽覺空中有震蕩聲,地随聲轉,心目為之眩暈,不覺驚訝異常。
越日得各處警報,地震為災,受害最劇,要算武平路,黑水湧出地中,地盤突陷數十裡,壞官署四百八十間,民居不可勝計。
于是命左丞阿魯渾涯裡一作谔爾根薩裡。
召集賢翰林兩院官,詢及緻災的原因。
各官都注意桑哥,隻是怕他勢大,不敢直言。
地震之災,未必由桑哥所緻,然桑哥虐民病國,諸臣不敢直言,仗馬寒蟬,太屬誤事。
獨集賢直學士趙孟,因桑哥鈎考錢谷,有數百萬已收,未收還有數千萬,縱吏虐民,怨苦盈道,遂奏請下诏蠲除,借弭天災。
世祖遂命草诏,适為桑哥所見,悻悻道:“此诏必非上意。
”孟道:“錢谷懸宕,曆征未獲,此必由應征人民,死亡殆盡,所以不曾奉繳,若非及時除免,他日民變驟起,廷臣得便上書,怕不要歸咎宰輔麼?”桑哥嘿然無言,方得頒诏。
後來世祖召見孟,與言葉李、留夢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