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劣。
孟道:“夢炎是臣父執,操行誠實,好謀能斷,有大臣風。
葉李所讀的書,臣亦讀過,所知所能,臣亦自問不弱。
”世祖笑道:“你錯了!夢炎在宋為狀元,位至丞相,當賈似道執政時,欺君誤國,他卻阿附取容,毫無建白。
李一布衣,尚知伏阙上書,難道不遠勝夢炎麼?”
孟撞了一鼻子灰,免冠趨出。
乃與奉禦徹裡相遇,便與語道:“上論賈似道誤宋,責留夢炎不言,今桑哥誤國幾過似道,我等不言,他日定難逃責!但我是疏遠的臣子,言必不聽,侍禦讀書明義,又為上所親信,何不竭誠上訴,拚了一人的生命,除卻萬民的殘賊,不就是仁人義士麼!”你于宋亡時何不拚命,至此卻教人拚命,自己又袖手旁觀,好個聰明人,我卻不服。
徹裡不覺動容,答稱如命。
一日,世祖出獵漷北,徹裡侍着,乘間進言,語頗激烈,世祖黜他诋毀大臣,命衛士用錘批頰,血流口鼻,委頓地上。
少頃,複由世祖叫問,徹裡朗聲道:“臣與桑哥無仇,不過為國家計,所以犯顔進谏。
若偷生畏死,奸臣何時除?民害何時息!今日殺了桑哥,明日殺臣,臣也瞑目無恨了!”如徹裡者,不愧忠臣。
世祖大為感動,遂召不忽術密問,不忽術數斥桑哥罪惡多端,乃降敕按驗。
廷臣遂相率彈劾,你一本,我一折,統說桑哥如何不法,如何應誅。
世祖召桑哥質辯。
那時台臣百口交攻,任你桑哥舌吐蓮花,也是辯他不過。
況且事多實據,無從抵賴,沒奈何俯伏請罪。
世祖遂把他免職,一面命徹裡查抄家産,所積珍寶,差不多如内藏一般。
返奏世祖,世祖憤憤道:“桑哥為惡,始終四年,台臣甯有不知的道理?知而不言,應得何罪?”禦史杜思敬道:“奪官追俸,惟上所裁!”你前時何亦溺職。
于是台臣中斥去大半,阿魯渾涯裡與桑哥同黨,亦奪職抄家。
葉李同任樞要,一無匡正,亦令罷官。
先是桑哥專寵,一班趨炎附勢的官員,稱頌功德,為立輔政碑,奉谕俞允;且命翰林學士閻複撰文,說得非常贊美。
至是已改廉訪使,亦坐罪免官。
未免冤枉。
世祖欲相不忽術,與語道:“朕過聽桑哥,以緻天下不安,目下悔之無及,隻可任賢補過!朕識卿幼時,使從學政,正為今日儲用,卿毋再辭!”不忽術道:“桑哥忌臣甚深,幸蒙陛下聖鑒,諒臣愚忠,得全首領。
臣得備位明廷,已稱萬幸,若再不次擢臣,無論臣不敢當,就是朝廷勳舊,亦未必心服呢!”世祖道:“據你看來,何人可相?”不忽術道:“莫如太子詹事完澤。
《元史》作旺劄勒。
曩時籍阿合馬家,抄出簿籍,所有賂遺近臣,統錄姓氏,惟完澤無名。
完澤又嘗謂桑哥為相,必敗國事,今果如彼所料,有此器望,為相定能勝任了!”不忽術有讓賢之美。
世祖乃命完澤為尚書右丞相,不忽術平章政事,朝右一清。
會中書崔彧,奏劾桑哥當國四年,賣官鬻爵,無所不為,親戚故舊,盡授要官,宜令内外嚴加考核,凡屬桑哥黨羽,統應削職為民雲雲。
真是打落水狗。
有旨準奏,遂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