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所有,子孫當共惜之,臣恐茲後借為口實,妄興工役,徼福利以逞私欲,福未至而禍已集矣。
唯陛下察之!
泰定帝得此奏後,卻也優诏旌直。
但心中總是迷信,遇着天變人異,總令番僧虔修佛事,默祈解禳。
番僧依着故例,請釋赦囚,所以赦诏疊見。
凡有奸盜貪氵?諸罪,統得遇赦邀恩,一律洗刷;就是出獄重犯,再被逮系,轉瞬間又得釋放。
看官試想,天下有幾個悔過的罪人?愈寬愈壞,辇毂之下,尚無王法,外省更不必論了。
屢言佞佛之弊,是為癡人說法。
泰定帝始終未悟,并因次子誕生,疑為佛佑,甫離襁褓,即令受戒。
為了拜佛情殷,反把郊天禘祖的大禮,擱過一邊。
監察禦史趙思魯,以大禮未舉,奏言天子親祀郊廟,所以通精誠,迎福厘,生蒸民,阜萬物,曆代帝王,莫不躬親将事,應講求故例,虔誠對越,方可隐格純嘏。
泰定帝不以為然。
有了佛佑,自可不必郊祀。
全台大嘩,複入朝面陳。
泰定帝道:“世祖成憲,不聞親祀郊廟。
朕隻知效法世祖,世祖所行的事件,朕必遵行;世祖未行的事件,朕也不願增添。
此後郊天祭廟,可遣大臣恭代便了。
”台官還想再陳,泰定帝竟拂袖退朝。
嗣因帝師圓寂,大修佛事,命塔失鐵木兒、紐澤監督,召集京畿僧侶,誦經諷咒,差不多有數十天;一面另延西僧藏班藏蔔為帝師,赍奉玉印,诏谕天下。
又命作成宗神禦殿于天壽萬甯寺,一切規模,與顯宗神禦殿相似。
正在百堵皆興的時候,忽由太常入奏,宗廟中的武宗金主,及所有祭器,統被盜竊去了。
前時盜竊仁宗神主,至此又竊武宗神主,堂堂太廟,窩留盜賊,令人不解。
泰定帝命再作金主,奉安廟中,應行捕盜等情,也模糊過去。
後複因台官劾奏,才酌斥太常禮儀等官,隻神主不翼而飛,終無下落。
會揚州路崇明州、海門縣海溢,汴梁路畎溝、蘭陽河溢,建德、杭州、衢州屬縣水溢,還有真定、晉甯、延安、河南等路屯田遇了旱災,大都河間、奉元、懷慶等路遇了蝗災,鞏昌府通漕縣山崩,碉門地震,有聲如雷,晝色晦暝,天全道山亦爆裂,飛石斃人,鳳翔、興元、成都、峽州、江陵同日地震。
各處警報絡繹。
泰定帝隻與西僧商量,教他朝唪梵語,暮鼓鐘钹,膜拜頂禮,祈福消災。
且遍饬京内外各官,恭祀五嶽四渎名山大川。
總道是神佛有靈,暗中庇佑,誰料旱荒水荒,蟲災風災,種種狀況,雜沓而來。
百姓報官長,官長報皇上,弄得泰定帝胸無定見,卻想了一個法兒,下诏改元!祈佛無益,改元更屬無謂。
當由廷臣議定“緻和”二字,于泰定五年春季,改泰定為緻和。
且仍诏告帝師,命各僧佛事加虔;并饬于沿海各地,建造浮屠二百一十六座,鎮壓海隘。
真是搗鬼。
帝師藏班藏蔔上言,皇帝雖已受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