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崩,皇後弘吉剌氏,遣使詣京,命平章政事烏都伯剌,一作額蔔德呼勒。
收掌百司印章,谕安百姓。
燕帖木兒知勢難再緩,即進語西安王道:“故主已殂,太子尚幼,國家須擇立長君,乃可無虞。
況天下正統,應屬武宗嗣子,英宗已不當立,大行皇帝,更出旁支,益加淆雜,今日宜正名定分,迎立武宗嗣子,時不可失,功在速成,王爺以為何如?”無非希定策功耳,遑期忠義。
西安王阿剌忒納失裡道:“言固甚是,但周王遠居漠北,奈何?”燕帖木兒道:“懷王曾居江陵,何不先行迎立?”西安王道:“弟不先兄,此處還須商酌!”燕帖木兒道:“先迎懷王入都,安定人心,然後再迓周王,仁宗故事,何妨踵行。
”西安王道:“上都方有命令,饬烏都伯剌收集印章,我欲舉事,彼竟不從,這又未免為難了!”燕帖木兒道:“昔人有言,先發制人,王爺果允行義舉,隻教募賞勇士,立可成功!”西安王點頭道:“你去妥行布置,我總無不贊成。
”
燕帖木兒趨出,即日召集心腹,準備停當。
翌日黎明,由西安王下令,召集百官至興聖宮,會議要事。
平章政事烏都伯剌、伯顔察兒,偕官屬先到,西安王亦乘車而來。
既入座,烏都伯剌正要宣布後敕,令百官齊繳印章,忽見燕帖木兒,率着阿剌帖木兒、字倫赤等十七人,帶刀奔入,外面并有勇士數百人,趨立門外。
烏都伯剌料知有變,遂叱問道:“簽書意欲何為?”燕帖木兒厲聲道:“武宗皇帝有子二人,孝友仁文,播名遠迩,今乃一居朔漠,一處南陲,武宗有知,亦當深恫,況天下系武宗的天下,一誤甯可再誤?今日正統,應歸還武宗嗣子,敢有再紊邦紀,不從義舉,是與亂賊相等,例當處斬!”言畢,拔刀出鞘,怒目而立。
仿佛強盜。
烏都伯剌、伯顔察兒兩人,欲抗詞答辯,偏燕帖木兒不容分說,竟令阿剌帖木兒、字倫赤等,一齊動手,将他二人拿下。
中書左丞朵朵等道:“簽書莫非造反不成?”言未已,已被燕帖木兒砍倒,頓時阖座大亂。
燕帖木兒指揮勇士,縛住朵朵,并執參知政事王士熙,參議中書省事脫脫、吳秉道,侍禦史鐵木哥、邱士傑,治書侍禦史脫歡,太子詹事丞王桓等,概置獄中,自與西安王入守内廷,分布腹心于樞密院,自東華門夾道,重列軍士,使人傳命往來,嚴防他變。
一面再召百官,入内聽命。
即令前河南行省參知政事明裡董阿,前宣政院使答剌麻失裡,乘着快驿,迎懷王圖帖睦爾于江陵。
且使囑河南行省平章伯顔,選兵扈駕,不得有誤。
明裡董阿等既去,遂封府庫,拘百司印,遣兵守諸要害,推前湖廣行省左丞相别不花為中書左丞相,詹事塔失海涯為平章,前湖廣行省右丞速速為中書左丞,前陝西行省參政王不憐台吉為樞密副使,蕭忙古解仍為通政院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