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答兒從右邊殺來,忙分軍抵敵。
方在酣戰,左邊又遇着八都兒軍,又分軍敵住,不意燕帖木兒複轉身殺到,所向披靡。
那時北軍招架不住,隻好且戰且走,複退十裡下寨。
燕帖木兒見北軍雖敗,行列尚是整齊,也即鳴金收軍。
越宿複戰,北軍抖擻精神,前來沖突,燕帖木兒也不肯稍讓,督軍猛擊,自辰至午,相持不下。
蓦見燕帖木兒陣中,跳出銳卒數百名,由燕帖木兒親自督領,沖殺過去。
北軍前來抵截,被燕帖木兒手刃七人,方才退卻。
燕帖木兒也即鳴金收軍。
是夜二鼓,燕帖木兒召孛倫赤、嶽來吉入帳,密議道:“連日酣戰,兩軍俱疲,長此堅持,何以退敵?”孛倫赤道:“不如今夜發兵劫營,想寇兵應亦疲倦,定中我計!”燕帖木兒道:“我亦想及此着,但彼此對壘下營,豈有不防之理?從前甘甯百騎,夜劫曹營,我何不仿他一行,也可擾亂敵心,使他自退?”燕帖木兒想曾閱過《三國演義》。
孛倫赤、嶽來吉二人齊聲道:“末将等願效死力!”燕帖木兒大喜,便調集銳卒百騎,令各帶弓箭,并持戰鼓,随孛倫赤、嶽來吉二人同去。
臨行時又吩咐道:“你等抵敵營時,隻宜左右鼓噪,四面馳射,不必與他厮殺,但能使他驚擾,便算頭功。
”孛倫赤等領命去訖。
燕帖木兒恰高枕自卧。
那邊梁王王禅,正恐燕帖木兒劫營,令兵士小心嚴防。
到了三鼓,突聞外面鼓聲大震,忙令各營出戰,兵士開營出去,隻見來兵東馳西射,散無紀律。
當下冒矢追殺,走到這邊,他到那邊;走到那邊,他到這邊。
嗣後來兵越多,混戰一回,互有殺傷。
戰到天明,彼此相見,才知所殺傷的統是自家人,不禁懊喪異常。
這時的孛倫赤、嶽來吉兩人,早已收集百騎,回營報功去了。
小子有詩贊燕帖木兒道:
力戰何如智取工?榆關猶憶大王風。
須知兵事無嫌詐,燕邸當年固善攻。
畢竟北軍曾否再退,請看官續閱下回。
----------
懷王之立,不當立也。
以泰定之正統言,則皇太子已即位上都,懷王固不當立;以武宗之正統言,則嗣位者應屬周王和世,懷王亦不當立也。
燕帖木兒希寵取媚,南迎勸進;借使懷王正言抗斥,則燕帖木兒之志不得逞,而兵禍可立弭矣。
乃江陵遽發,飄然入都,禦殿即真,封王拜爵,彼已南面稱尊,讵尚肯北面為臣耶?讓兄之言,徒虛文爾。
然發難之首,實出自燕帖木兒,故本回中叙述各事,皆以燕帖木兒為前提,西安以下,概置後列。
至如出師戰勝之舉,尤寫得機變神智,非稱美燕帖木兒,實隐誅燕帖木兒也。
曹阿瞞以知兵聞,阿瞞得謂漢之忠臣否耶?吾于燕帖木兒亦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