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毋庸議等語。
文宗乃把此事擱起。
未幾江浙大水,壞民田十八萬八千七百三十八頃。
越年,江西饑,湖廣又饑,雲南又大饑;既而熒惑犯東井,白虹并日出,長竟天。
京師及隴西地震,天鼓鳴于東北,文宗一面遣赈,一面饬修佛事。
始終佞佛,至死不悟。
迨至梧桐葉落,天下皆秋,文宗帝運已終,竟染了一種奇症,整日昏昏,谵言呓語。
皇後蔔答失裡,就榻侍疾,但聽文宗所說,無非舊日陰謀,有時大聲呼痛,竟似有人捶擊一般。
經醫官朝夕診視,也辨不出是甚麼病症,所開藥方,全是不痛不癢,無效可言。
一夕,蔔答失裡侍側,忽被文宗牽住兩手,大呼哥哥恕我!嫂嫂恕我!吓得蔔答失裡毛發皆豎。
急時抱佛腳,又隻得在旁哀求,嗣見文宗神志稍清,才敢問明痛苦。
文宗不禁歎息道:“朕病将不起了,自思此生造了大孽,得罪兄嫂,目今悔不可追!惟朕殁後,這帝統須傳與鄜王,千萬勿可爽約!”蔔答失裡嗚咽道:“皇侄登基,皇子奈何?”文宗道:“你還要顧全皇子麼?恐你也保不住這性命!”蔔答失裡道:“且召太平王商議何如?”文宗道:“太平太平害死朕了!他也死在目前,召他何為?”蔔答失裡唯唯聽命。
嗣令太監密召燕帖木兒,果然抱病在床,溺血不起,乃改召伯顔入議。
伯顔到了禦寝,聞文宗喃喃谵語,倒也未免心驚。
及見過蔔答失裡,叙談片時,蔔答失裡提及文宗身後,拟立鄜王事,伯顔道:“皇子年齡,也與鄜王相仿,何必另立皇侄?”蔔答失裡以手指床,似乎表明文宗的意思。
伯顔不待明說,已經覺着,又悄語蔔答失裡道:“聖上不豫,或緻心煩意亂,始有此說。
且待聖躬康泰,再行定議未遲。
”言尚未已,忽聞文宗噫聲道:“你是太傅伯顔麼?朕雖有疾,并不是時時昏亂,須知先皇即位,不過數月,我已禦宇數年,倘有不諱,應把帝位傳與鄜王,朕尚可見先皇于地下!你不要再生異議!”伯顔尚欲申說,文宗又向蔔答失裡道:“朕已決定意見,此後倘有改議,無論先帝後不依,我也死難瞑目呢!”這卻是臨終忏悔。
伯顔又啟奏道:“聖上春秋正富,稍稍違和,自能漸瘥,何必耽憂!”文宗搖首道:“朕已不濟了!少年種種,自悔已遲,今日天祿告終,無可挽回。
太平亦應遭劫,将來國事,仗卿作主。
卿須遷善改過,竭忠盡誠,莫效那貪氵?狡詐哩!”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惜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