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看嗣皇為人,年齡雖稚,意見頗深,若使專政柄,必有一番舉動,恐于太後不利!”太後道:“既已迎立,事難中止,凡事隻由天命罷!”燕帖木兒道:“先事防維,亦是要着。
此刻且留養宮中,看他動靜如何,再行區處。
且太後預政有日,廷臣并無間言,現在不如依舊辦理,但說嗣皇尚幼,朝政仍取決太後,哪個敢來反抗呢?”太後猶豫未決,燕帖木兒道:“老臣并非懷私,實為太後計,為天下計,總應慎重方好。
”總是欺人。
太後尚淡淡的應了一聲。
燕帖木兒告退。
越日,由太史密奏太後,略言迎立的嗣皇,實不應立,立則天下必亂。
太後似信非信,召太史面诘,答稱憑諸蔔筮。
于是太後亦遲疑不決,自正月至三月,國事皆由燕帖木兒主持,表面上總算禀命太後。
妥歡帖睦爾留居宮中,名目上是候補皇帝,其實如沒有一般,因此神器虛懸,大位無主。
燕帖木兒心尚未惬,總想擠去了他,方得安心,奈一時無從發難,不得已遷延過去。
前平章政事趙世延,平時與燕帖木兒很是親暱,燕帖木兒亦嘗以心腹相待,日相過從。
至此見燕帖木兒愁眉未展,也嘗替他耽憂,因當時無法可施,隻好借着花酒,為他解悶。
一日,邀燕帖木兒宴飲,并将他家眷也招了數人,一同列席。
又命妻妾等亦出來相陪。
男女雜沓,履舃交錯,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觞而醉月,任你燕帖木兒如何憂愁,至此也不覺開顔。
酒入歡腸,目動神逸,四面一瞧,婦女恰也不少,有幾個是本邸眷屬,不必仔細端詳,有幾個是趙宅後房,前時也曾見過,姿貌不過中人,就使年值妙齡,畢竟無可悅目。
忽見客座右首,有一麗姝,荳蔻年華,豐神獨逸,桃花面貌,色态俱佳。
當醉眼模糊的時候,襯着這般美色,越覺眼花缭亂,心癢難搔,便顧着趙世延道:“座隅所坐的美婦,系是何人?”世延向座右一瞧,又指語燕帖木兒道:“是否此婦?”燕帖木兒點首稱是。
世延不禁微笑道:“此婦與王爺夙有關系,難道王爺未曾認識麼?”這語一出,座隅婦人,已經聽着,嗤嗤的笑将起來。
就是列坐的賓主,曉得此婦的來曆,大都為之解頤,頓時哄堂一笑。
燕帖木兒尚摸不着頭腦,徐問世延道:“你等笑我何為?”世延忍着笑道:“王爺若愛此婦,盡可送與王爺。
”燕帖木兒道:“承君美意,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