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辭知其所窮。
有壬至此,無言可說,隻得起身告辭。
伯顔送出有壬,暗想此人可恨,他硬出頭與我反對,我定要當着大衆,折辱他一次,作為儆戒,免得他人再來掣肘。
當下默想一番,得了計畫,遂于次日入朝,請順帝将停辦科舉的诏書,蓋了禦寶,便把诏書攜出,宣召百官,提名指出許有壬,要他列為班首,恭讀诏書。
有壬尚不知是何诏,竟從伯顔手中,接奉诏敕。
待至眼簾映着,卻是一道停辦科舉的诏書,那時欲讀不可,不讀又不可,勉勉強強地讀了一遍,方将此诏發落。
治書禦史普化,待他讀畢,卻望着一笑,弄得有壬羞慚無地。
須臾退班,普化複語有壬道:“禦史可謂過河拆橋了。
”有壬紅着兩頰,一言不發,歸寓後,稱疾不出。
原來有壬與普化,本是要好的朋友,前時嘗與普化言及,定要争回此舉。
普化以伯顔攬權,無可容喙,不如見機自默,作個仗馬寒蟬。
保身之計固是,保國之計亦屬未然。
有壬憑着一時氣惱,不服此言,應即與普化交誓,決意力争,後來弄到這般收場,面子上如何過得下去?因此引為大恥,隻好托稱有疾罷了。
伯顔既廢科舉,複敕所在儒學貢士莊田租改給宿衛衣糧。
衛士得了一種進款,自然感激伯顔,惟一般士子,紛紛謗議,奈當君主專制時代,凡事總由君相主裁,就使士子交怨,亦隻能飲恨吞聲,無可如何。
這叫作秀才造反。
這且慢表。
惟天變未靖,星象又屢次示異,忽報熒惑犯南鬥,忽報辰星犯房宿,忽報太陰犯太微垣,餘如太白晝見,太白經天等現象,又連接不斷,順帝未免懷憂。
辄召伯顔商議,伯顔道:“星象告變,與人生無甚關系,陛下何必過憂!”
伯顔似預知西學。
順帝道:“自我朝入主中夏以來,壽祚延長,莫如世祖。
世祖的年号,便是至元,朕既缵承祖統,應思效法祖功,現拟本年改元,亦稱作至元年号,卿意以為何如?”愚不可及。
伯顔道:“陛下要如何改,便如何改,毋勞下問!”順帝乃決意改元。
這事傳到台官耳中,大衆又交頭接耳,論個不休。
監察禦史李好文,即草起一疏,大意言年号襲舊,于古未聞,且徒襲虛名,未行實政,亦恐無益。
正在搖筆成文的時候,外面已有人報說,改元的诏旨,已頒下了。
好文忙至禦史台省,索得一紙诏書,其文道:
朕祗紹天明,入纂丕緒,于今三年,夙夜寅畏,罔敢怠荒。
茲者年穀順成,海宇清谧,朕方增修厥德,日以敬天恤民為務,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