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
是時脫脫返家,已與阿魯、脫脫木兒約為異姓兄弟,誓同報國。
忽來宮監宣召,促脫脫入議,脫脫與二人相偕入宮。
順帝即将伯顔奏章,遞與脫脫。
脫脫閱畢,便啟奏道:“陛下不宜出畋,請将原奏留中為是。
”順帝道:“朕意也是如此,隻伯顔圖朕日急,卿等務替朕嚴防!”言未已,宮監又呈進奏牍,仍是伯顔催請出獵。
順帝略略一瞧,即語脫脫道:“奈何?他又來催朕了。
”脫脫道:“臣為陛下計,不妨托疾,隻命太子代行,便可無慮。
”順帝道:“這計甚善,明晨就可頒旨,勞卿為朕草诏便了。
”脫脫遵谕,即就順帝前領了筆墨,寫就數行,複呈順帝親覽。
由順帝蓋了禦寶,于次日頒發出去。
自此脫脫等留住禁中,與順帝密圖方法,三個縫皮匠,比個諸葛亮,這遭伯顔要堕入計中了。
伯顔接诏後,暗思太子代行,事頗尴尬,但诏中命大丞相保護,又是不好不去。
默默的思索多時,竟想出廢立的一條計策來,拟乘此出畋時候,挾了太子,号召各路兵馬,入阙廢君。
又蹈唐其勢覆轍,這正是暗中報應。
計畫已定,便點齊衛士,請太子啟行,簇擁出城,竟赴柳林去訖。
看官!這太子卻是何人,原來就是文宗次子燕帖古思。
從前順帝嗣位,曾奉太後谕旨,他日須傳位燕帖古思,所以立燕帖古思為太子。
應四十九回。
伯顔既奉太子出都,脫脫即與阿魯等密謀,悉拘京城門鑰。
命所親信布列城下,夤夜奉順帝居玉德殿,召省院大臣,先後入見,令出五門聽命。
一面遣都指揮月可察兒,授以秘計,令率三十騎至柳林,取太子還都。
又召翰林院中楊瑀、範彙二人,入宮草诏,詳數伯顔罪狀,貶為河南行省左丞相。
命平章政事隻兒瓦歹,赍赴柳林。
脫脫自服戎裝,率衛士巡城。
俟諸人出城後,阖了城門,登陴以待。
說時遲,那時快,不到數時,月可察兒已奉太子回來,傳着暗号,由脫脫開城迎入,仍将城門關住。
原來柳林距京師,隻數十裡,半日可以往返。
月可察兒自二鼓起程,疾馳而去,至柳林,不過夜半。
當時太子左右,已由脫脫派着心腹,使為内應,及與月可察兒相見,彼此不待詳說,即入内挈了太子,與月可察兒一同入都。
伯顔正在睡鄉,哪裡曉得這般計畫。
至五鼓後,睡夢始覺,方由衛士報聞太子已歸,急得頓足不已。
正驚疑間,隻兒瓦歹又到,宣讀诏敕。
伯顔聽他讀畢,還仗着前日勢力,不去理睬,竟出帳上馬,帶着衛士,一口氣跑至都門。
時已天曉,門尚未辟,隻見脫脫劍佩雍容,踞坐城上,他即厲聲喝着,大呼開城。
威權已去,厲聲何益!城上坐着的脫脫,起身答道:“皇上有旨,黜丞相一人,諸從官等皆無罪,可各歸本衛!”伯顔道:“我即有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