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款,獨益都孤城不能拔。
元廷進察罕帖木兒為中書平章政事,餘職如故。
察罕帖木兒複移兵圍益都,大治攻具,諸道并進,寇衆悉力拒守,忽天空白氣如索,長五百餘丈!自危宿起,直掃紫微垣,軍中相率驚異,察罕帖木兒毫不為意,降将田豐,請他閱營,諸将以天象示儆,争來谏阻。
察罕帖木兒慨然道:“吾推心待人,人将自服;若變生意外,也是命數使然,何能預防?”諸将複請多帶衛士,察罕帖木兒又不許,隻命十一騎從行,甫入豐營,帳下伏甲突出,一将挺槍猛刺,貫入察罕帖木兒腹中。
察罕帖木兒從馬上躍起,大叫一聲而亡。
悲哉痛哉!
這行刺的将官,究是何人?乃是降将王士誠。
原來益都賊目,叫作陳猱須,本與田豐、王士誠等一氣勾通,及城圍已急,複遣人密來引誘,啗以重賄,田豐、王士誠利令智昏,又複謀變,遂設計刺死察罕,察罕既殁,全軍失主,幸有擴廓帖木兒代為支持,軍心複固。
擴廓帖木兒含哀舉喪,正在發訃,京使已到,赍傳诏旨,說是天變恐應在山東,戒勿輕舉。
擴廓奉诏大恸,當與京使說明禍變,京使匆匆去訖。
越數日,又有诏敕頒到,追封察罕帖木兒為颍川王,谥忠義,所有各軍,令擴廓代父職守,襲有全權。
擴廓拜命後,誓師複仇,攻城益急。
田豐、王士誠已入城中,助賊協禦。
城外百計攻撲,城内亦百計守備,相持數月,仍不能下。
擴廓大憤,密令人掘穿地道,以重賞募死士,從地道入城,自率大軍從城外猱登,守賊隻防外敵,擲射矢石,不意城中鑽出健卒,縱起火來。
若在《封神傳》中,定說是土行孫、哪咤等舉法。
頓時全城駭亂,大軍一半登城,一半尚在外兜圍,登城的軍士,殺入城内,擒住賊目陳猱須,并其下悍寇二百餘人。
兜圍的軍士,正在城門旁伏着,巧遇田豐、王士誠兩人出逃,一聲鼓響,奮起兜拿,兩人中捉住一雙。
設伏襲人,自己亦中伏被擒,正是天道好還。
擴廓掃盡賊寇,便設起香案,供父牌位,推田豐、王士誠至案前,洗剝上衣,剖心緻祭。
祭畢,複将陳猱須等二百餘人,檻送阙下,然後再遣兵略定餘邑。
山東悉平,乃引兵歸河南去了。
這是至正十六年起,至二十一年間事。
點醒年月,萬不可少。
惟這四五年間,北方一帶,原是兵戎倥偬,南方一帶,恰亦擾亂不已。
小子隻有一枝筆,不能并叙,所以将北方事總叙一段,稍有眉目,才好說到南方。
南方的徐壽輝,自僭據江西後,遣倪文俊陷淝陽,應五十五回及本回全文。
進破中興路。
元統帥朵兒隻班戰死。
文俊複轉拔漢陽,迎壽輝入居,據為僞都。
淝陽人陳友諒,粗知文墨,初投文俊麾下,為簿書掾,尋亦自領一軍,幾與文俊相埒。
文俊佯奉壽輝,暗思行逆,被友諒察覺,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