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并有其衆,自稱平章政事。
盜賊行徑,大率類是。
一面親督水師,順流而下,直搗安慶。
淮南行省左丞餘阙,正奉诏守安慶城,号令嚴明,防戍慎固,江淮推為保障。
至是督軍堵禦,屢敗友諒軍。
友諒忿甚,飛召饒州黨魁祝寇,巢湖黨魁趙普勝,水陸畢集,直逼城下。
阙徒步提戈,開城血戰,殺斃敵兵無數,阙亦身中十餘槍,方入城暫憩,西門已被攻入,火焰沖天,自知事不可為,引刀自刭。
妻耶蔔氏,子德生,女福童,皆赴井死。
守臣韓建,亦阖門被害。
居民誓不從賊,多被焚死。
友諒又進陷龍興,殺死平章政事道童,再派悍将王奉國,引兵寇信州。
江東廉訪副使伯顔不花的斤,自衢州往援,與守兵内外夾擊,戰退奉國,既而友諒弟友德,又前來接應奉國,再行攻城,日夜鏖戰,不分勝負。
嗣因城中食盡,至殺老弱以饷士卒,軍心雖未渙散,卒因乏力支持,竟被奉國等攻入,伯顔不花的斤及守将海魯丁等,皆戰死。
死事諸臣多半錄入,以表孤忠。
友諒既略地千裡,亦思南面自尊,稱孤道寡,适壽輝欲徙都龍興,引兵東下。
至江州,友諒設伏城西,自服櫜鞬出迎。
及壽輝入城,門閉伏發,竟将壽輝所部親兵,盡行殺死。
隻饒了壽輝,及文吏數人與之東行,仗着戰艦數十艘,攻入太平。
太平系朱元璋所略地,留守花雲,及養子朱文遜等,力戰被擒,不屈而死。
友諒志益驕縱,急謀僭竊,進據采石矶,募壯士數人,佯使白事壽輝前,俟壽輝接見,由壯士袖出鐵錘,奮力猛擊,撲塌一聲,壽輝的頭顱,化作兩截,腦漿迸流,死于非命。
想做皇帝的趣味。
友諒遂以采石五通廟為行殿,稱皇帝,國号漢,改元大義,仍以鄒普勝為太師,張必先為丞相。
方拟排班行禮,忽然天昏似墨,石走沙飛,似車輪般的旋風,從大江吹來。
小子有詩詠道:
莫言天命本無常,盜賊終難作帝王。
試看飚風江上卷,怒威我已仰穹蒼。
欲知後事如何,且至下文說明。
察罕帖木兒起自颍邱,仗義讨賊,一戰而破羅山,二戰而定河北,三戰而複陝州,四戰而下汴梁,五戰而入山東,出奇制勝,所向必克,何其智且勇也!雖與孛羅互鬥,似犯蚌鹬相争之忌,然孛羅實為禍始,不得盡為察罕咎,惟田豐詐降,禍生不測,以智勇之察罕帖木兒,竟為小醜謀斃,良将亡,胡運終矣!若徐壽輝僭号蕲水,起訖共十年,卒斃命于陳友諒之手,盜性靡常,何知仁義,以視田豐、王士誠輩,狡黠相似,而兇暴尤過之。
然察罕帖木兒之死,似屬可悲;徐壽輝之死,殊不足惜。
觀此回之用筆,不特一詳一略,隐寓機緘,而一可悲一不足惜之意,亦流露于楮墨間。
文生情耶!情生文耶!即文見情,是在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