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記:杜松與劉遇節至沈陽行二日,至渾河,松領五千人先渡,遇節随後半渡,敵一鳴笳,萬騎突至,方抵北岸,敵分兩隊,一圍松,一圍遇節。
松輪長槍大戰,出重圍遇敵将哈都。
哈都被刺走以誘松,松追至山前複戰,敵兵見之,不圍杜師,獨圍杜松、哈都二人。
杜師亦趨至,擁山下不殺入。
松躍馬欲出,而四圍如鐵,遂殊死戰。
自午至酉師盡覆,因楊鎬誓師,先洩軍機故也。
哈都、哈真二将,即以勝兵圍馬林于關口。
後營被傷,乃金白、窦永澄所統者。
馬林率師趨救,敵兵不知兩軍,遂驚走。
哈都潛率兵從後殺入,馬師不及備,被傷二千,林收兵渡河,南岸駐紮,劉綎率師自牛毛寨進至馬家寨,二寨俱敵營,綎進戰連破十餘陣,追入三百餘裡。
然綎久戰亦疲矣,遂駐營休兵。
一日忽報杜松戰勝雲雲,遂堕計,綎與兩王子力戰,自巳至酉勝負不分,四王子退走,綎不知計,追四裡,四王子發矢中綎左臂,綎一手拔箭,一手輪刀複戰,面複中一矢。
一王子乘勢殺之。
時義子劉招孫前救。
見綎已死,下馬負屍,右手持刀戰兩王子,被四王子一矢中心而死。
楊鎬逮治 八月十三日,上遣缇騎逮治楊鎬。
九月二十六日,刑科參失機諸臣功罪狀:參看得楊鎬喪師失地,據法罪原難逭。
而哓哓置辯。
曰未嘗私李如柏也,曰杜松故違節制也,曰馬上督催不敢抗違也,不思如柏乃遼東大将,當時四路并進,何不以大将當關而乃以清河與如柏,故令杜松出撫順耶?在如柏怯懦畏敵,本無求戰之意,故再出辄逃,而鎬以令箭招之,說者謂令箭先藏柏身,托之傳自于鎬,則鎬之私庇如柏甚明,不然杜松輕進,何不用一箭令退,而獨于如柏汲汲也。
杜松廉勇久着,有古名将風,聞鎬将出師,杜松謂兵饷未充,士卒不習,将領未協,不便大舉。
鎬貪功自用,徑行不聽,松乃密遣人進關投揭當事,冀緩其師,而如柏偵知,令人于關外邀回,重責十棍,緻松謀不行,兵受其創,見有松侄總兵杜文煥抱憤投揭可問。
即此舉動,已含陷松之毒矣。
乃誓師時如柏佯與松灑酒拜别,曰吾以頭功讓汝。
松磊落丈夫,慨信不疑,賈勇先登,不知如柏早已布置奸人,為松鄉導,誘其暗入奸伏,蓋敵素所畏者松與劉綎也。
先得鎬告示,悉其精銳,潛伏撫順一路,獨以當松。
松果為鄉導所誘,如柏先逃,望援不至,遂碎首淪沒,寸骨不存,劉綎亦複血戰,一時死敵。
是松之死,實鎬與如柏同謀計陷。
壞此長城,為異日和戎之地,而乃曰三路之敗,總由杜松故違節制耶。
在鎬為此喪心之言,計欲自脫。
而遂轉相流布,不念其死敵,而且沒其功。
松死不瞑目矣。
嚴诘催戰,固奉有明旨,獨不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乎?即不然而以抗違被逮,不猶愈于以敗衄伏辜耶?即令口如懸河,其如法在不赦,至李如桢與周永春失陷開原,明旨曰:開原失陷,撫臣責任封疆,豈能無罪?則其罪視如柏,俱一體之人。
況遼事未平,有罪無功,仍宜單論其罪。
如柏雖先雉經,尚當跪斬,鎬等若容兔脫,是謂無刑。
熊廷弼經略遼陽
六月十五夜,大兵數萬騎乘虛直薄開原,孤城立下。
十九日,以三萬圍鎮西堡,沈鐵奔潰,上乃擢熊廷弼代楊鎬經略,廷弼請恢複開原,上賜劍,廷弼單騎就道。
八月二日,廷弼受代。
翌日,入遼陽,斬陣逃遊擊劉遇節等,設壇躬祭撫清開鐵死事軍民。
廷弼疏稱沈陽空城難守,不如還守遼陽。
上谕酌略緩急,因決策守遼陽,挑壕築垣,借水為防。
紀異 自古有國家者,一代之興,必有絕異之休祥,着于始;一代之亡,亦必有非常之災祲,兆于前。
驗之天地,征之人物,斷斷不爽者。
萬曆三十四年丙午三月,雞鳴候,西南方天上懸一關刀,口向上,凡一月而滅。
五月遂生李自成,兵象見矣。
三十六年戊申,南京大水,禾黍俱無,鳳翔袁應泰為淮徐道,黃河出碑文雲:碑出幹戈動,江東血水流。
荒茫天地亂,發難鬼神愁。
末雲洪武元年青田劉伯溫書。
未幾,應泰經略遼東,喪師失地殆無虛日。
四十四年丙辰,廣甯婦生一猴二角。
是年,清朝建國号大清。
太祖武皇帝即位,建元天命,開科取士,始有會元。
而中朝會元沈同和以弊發除名,洪承疇登進士;是清有元而明無元。
承疇後為清之勳臣,俱天也。
二月二十五日,南京地震自西北來有聲。
山東地震龍鬥。
正陽門河水三裡赤如潰血。
京師大震。
陝西牛産犢,人頭人面。
六月二十三日,蜻蜓自東南來,環飛蔽天,高者極青冥,卑及檐楹而止,仿佛如北方大風揚塵沙,莫能名其多也;人雲海風吹來者。
秀水有異鳥人頭鳥身集于樹,竟日乃去。
大旱,秋旱尤盛,定遠富農劉子元捕蝗甚力,蝗如片雲墜下,将子元田頃刻食盡。
四十五年丁巳,江南鼠異,自五月下旬起,千萬成群,銜尾渡江而南,穴處食苗。
四十八年庚申,蚩尤旗見,圓削而長二十餘丈,首钜尾細,白光凝雲,若懸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