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讓道周,閣臣以道周有不如鄭鄤語,謂其意見偏,寝之。
給事中馮元飙言道周忠,足以動聖鑒而不能得執政之心,恐天下後世,有以議閣臣之得失也。
不聽。
魏呈潤,号倩石,龍溪人。
崇祯戊辰進士官給事中。
傅朝佑,字右君,江西臨川人,萬曆壬子解元,天啟壬戌進士。
授中書,庚午選兵科給事中,升刑科。
丁醜以谏言革職,下獄賜杖卒。
當給事中章正宸以劾王應熊下獄,莊鳌獻以言時弊降黜,朝佑申救曰:皇上之逮二臣,不啻風雷之振秋箨,視之若輕,而舉朝見逮二臣,不啻霜雪之損嘉禾,關系特重。
又劾太監王坤,并咎首輔雲。
陝西李自成諸賊
丁醜正月,諸賊混天星,侵轶商洛。
李自成縱橫西河。
過天星盤踞汧隴。
獨行狼在漠南。
蠍子塊在河西,與西番合謀。
十月,過天星、李自成入蜀,混天猴、蠍子塊随之;川兵大敗混、蠍于廣元,斬首千餘級。
李岩歸自成
李岩,河南開封府杞縣人。
天啟七年丁卯孝廉。
有文武才,弟牟庠士,父某進士,故世稱岩為李公子。
家富而豪,好施尚義。
時頻年旱饑,邑令宋某,催科不息,百姓流離,岩進白暫休征比,設法赈給。
宋令曰:楊閣部飛檄雨下,若不征比,将何以應?至于赈濟饑民,本縣錢糧匮乏;止有分派富戶耳。
岩退捐米二百餘石,無賴子聞之,遂糾數十人,嘩于富室,引李公子為例,不從辄焚掠。
有力者白宋令出示禁戢,宋方不悅,岩即發牒,傳谕速速解散;各圖生理,不許借名求赈,恃衆要挾。
如違,即系亂民,嚴拿究罪。
饑民擊碎令牌,群集署前,大呼曰:吾輩終須餓死,不如其掠,宋令急邀岩議。
岩曰:速谕暫免征催,并勸富室出米減價官粜,則猶可及止也。
宋從之,衆曰:吾等姑去,如無米當再至耳。
宋聞之而懼,謂岩發粟市恩,以緻衆叛。
倘異日複至,其奈之何?遂申報按察司雲:舉人李岩謀為不軌,私散家财,買衆心以圖大舉。
打差辱官,不容比較,恐滋蔓難圖,禍生不測。
乞申撫按,以戢奸宄,以靖地方。
按察司據縣申文,撫按即批宋密拿李岩監禁,毋得輕縱。
宋遂拘岩下獄。
百姓共怒曰:為我而累李公,于心忍乎?群赴縣殺宋,劫岩出獄,重犯俱釋,倉庫一空。
岩謂衆曰:汝等救我,誠為厚意,然事甚大,罪在不赦,不如歸李闖王,可以免禍,而緻富貴,衆從之。
岩遣弟牟率家口先行,随一炬而去。
城中止餘衙役數十人,及民二三百而已。
岩走自成,即勸假行仁義,禁兵淫殺,收人心以圖大事。
自成深然之。
岩後薦同年牛金星等,歸者甚衆。
自成兵勢益強,岩遣黨僞商賈,廣布流言。
稱自成仁義之師,不殺不掠,又不納糧,愚民信之,惟恐自成不至,望風思降矣。
予幼時,聞賊信急,鹹雲李公子亂,而不知有李自成,及自成入京,世猶疑即李公子,而不知李公子,乃李岩也。
故詳志之。
王忠軍噪
丁醜二月,山西總兵王忠,以兵援河南,稱病數月不進。
一軍噪而歸,給事中淩義渠論之,诏逮忠入都。
十三日乙酉,命陝撫孫傳廷總理河南。
十一月,兵部尚書楊嗣昌,請阻剿賊之期,合各撫鎮分任斷截要害地方,提兵合剿從之。
賊犯荊州
丁醜閏四月初四日壬寅,以熊文燦為兵部尚書,總理軍務,督剿流寇。
時文燦新平閩寇,有威望,故有是命。
五月,鄖襄賊犯荊州,焚荊州墳園。
十二月,以戴柬闵撫治鄖陽。
胡光翰戰死
胡光翰,湖廣鄖陽府鄖縣諸生,性英烈,處鄉裡,睹不平事,往往毅然身任之。
崇祯十年,流寇猖獗,襄鄖為墟,光翰乃約鄉父老為撫按陳寇禍,慷慨涕泗,激以忠義。
歃血糾集鄉勇,立約束而部署之。
自是賊過其堡者,相戒不敢犯。
會有奸徒管某者,為賊導以坎堡,光翰竭力捍禦,久之糧盡,勢迫援兵莫發。
仰天太息曰:吾糾合諸衆,冀得保全鄉裡父老及宗族子弟耳。
今事敗,當事素怖賊,脫聞吾等圍急,掩耳床下伏耳,豈能相援。
死矣,複何道!衆皆掩面哭不止。
越日,光翰語其徒曰:吾為若先,萬一得突圍出,即不然,吾往以死當賊,諸君乘間走可也。
乃率衆沖陣,戰良久,賊益四面猬集,力不支,猶手格殺數賊,被創死之。
予聞之楚友雲,賊畏死甚于人,諸屠破邑,見衆持挺聚立,即詭言若遽釋梃,當貸若死,不聽,則亦不敢近,有怒焉馳馬去耳。
使鄉野小民,盡如胡公,而當事者,肯犄角設援,則賊安能蹂躏殘破,如入無人境乎?胡公敗,由管奸,何異李陵事,後先不爽耶。
撫議成于熊文燦,樞部楊嗣昌從中主之,遂竭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