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當生死關頭,便有許多系戀,觀劉公藏笥格言,真所謂看得破,跳得過者矣。
無欲則剛,亹其然乎。
段增輝,字含素,商邱人。
以賢良辟召,不就。
辛巳,賊至,率鄉人捍禦,賊再攻乃克,被執不屈死。
而鄉官原任簡讨馬剛中,字九如,崇祯甲戌進士,為賊支解。
工部郎中沈試,字君明,官生,遇賊大罵,脅降不從,賊以亂梃擊死。
賊至睢州,鄉宦通政使李夢宸,号元駒,崇祯辰進士,自經死。
賊皆赴宅羅拜,鹹歎為有德仁人。
監軍兵部主事餘爵,字天有,穎川人,崇祯辛未進士、率兵援沛,力戰被執,罵賊不屈,與侄敦華同死。
張獻忠毀驿道
辛巳正月,張獻忠、羅汝才,渡違河而東往,新開驿毀,驿道人煙斷絕者七百裡。
初,賊南竄,萬元吉欲從間道出梓潼,扼歸路以待賊,楊嗣昌不聽,檄諸軍蹑賊急追,諸将盡向泸州,賊折而東返,歸路盡空,不可複遏。
賀人龍頓兵廣元不進。
十二日乙醜,猛如虎率諸将擊賊于開縣,連勝之,獻忠憑高而望,見後軍無繼,因以精銳繞谷中,出官軍後,馳而下,左軍先潰,士傑等皆戰死,前軍全覆,如虎突戰潰圍而出,馬仗軍符盡失。
嗣昌在雲陽,聞開縣失利,始悔不用元吉之謀也。
南北略編年不編月,故猛如虎戰死一事,已載于前,而此複載之者,前以自成及之,此以編獻忠事及之也。
他卷仿此,但自成陷南陽,劉士傑戰死,而此亦戰士傑戰死,未知是一是二。
張獻忠陷襄陽 初,庚辰六月,左良玉擒獻忠妻孥,與徐以顯、潘獨鳌等送襄陽獄。
襄陽知府王承曾,素縱酒漁色,見獻忠妾,悅之,故疏其防,及辛巳,獻忠、汝才走當陽,鄖撫袁繼鹹,悉兵扼賊于房竹,賊走宜城,偵襄陽無備,密知楊嗣昌檄至,邀于路,取檄簡二十騎僞為公差。
二月初五日己酉,夜漏四鼓,叩襄陽城門,巡道張克儉見符驗啟關,賊入,即揮刀大呼殺門者,城中先伏賊百餘,俱起應之,破獄出,以顯獨鳌等。
獨鳌者,應山諸生,富而吝,縣令婪其财,使人讦其不法,獨鳌憤甚,越獄投賊。
獻之文移,皆出其手。
時賊縱火光燭天,大隊疾馳至,城中大亂,門洞開。
初六日庚戌昧爽,賊盡入城,王承曾突圍走,署襄陽事李天覺,城破,北面叩首,置印于案,自經。
推官姜曰廣,被執大罵不屈,與兵備副使張克儉俱死之。
賊焚襄王府端禮門,執襄王,獻忠據坐王宮,坐王堂下,勸之以卮酒曰:吾欲斷楊嗣昌頭,而嗣昌遠在蜀,今當借王頭,使嗣昌以陷藩伏法。
王其努力盡此一杯酒。
因縛王殺之。
投屍火中。
福清王常澄逃免,潛遣人索王屍已燼,僅拾顱骨數寸以歸,賊殺宮眷并貴陽王常法,盡掠宮女,發銀十五萬以赈饑民。
襄陽守兵數千,軍資器械山積,盡為賊有。
初左良玉屢破賊,掠其辎重盡蓄之許州,為獻忠襲取。
良玉在鄖,厝家口赀畜于襄陽,至是複盡為獻忠有。
良玉聞之,同鄖撫袁繼鹹發兵馳援,已不及。
初九癸醜賊渡江,破樊城。
十五己未,陷當陽陝縣。
二十一日乙醜,陷光州新野。
妻孥心腹,俱在獄中,獻豈須臾忘之耶?況宜城為襄陽屬邑,相距當不甚遠,王承曾悅妾疏防,張克儉夜半啟戶,抑何愚也。
楊嗣昌自經
辛巳二月初二丙子,嗣昌在荊聞變,慚憤自缢于軍。
時,河南已陷,福王遇害,嗣昌度不免,遂自盡。
廷臣交章論劾,上下其議,禮部侍郎蔣德璟,謂其奸欺誤國,請用嘉靖中仇鸾例,斫棺戮屍。
然上竟不之罪。
當嗣昌之在蜀也,安坐順慶公署,題扁自旌,大書鹽梅上将。
迨泸州破後,連陷數邑,嗣昌猶在醉夢,命多備索子綁賊。
蜀中争傳笑之。
上以襄陽失陷,左良玉違制避賊,削職戴罪平賊。
逮鄖撫袁繼鹹入京。
繼鹹立朝負直聲,督學山西,備兵淮陽、武昌,所至以清惠稱。
吏民歌思之。
至是,合辭叩阍。
繼鹹亦出嗣昌手書,明己無罪,尋察其枉,赦之。
繼鹹号臨侯,江西袁州府宜春縣人,天啟五年乙醜進士,嗣昌既缢,四月甲子,進陝督丁啟睿兵部尚書,代嗣昌督師剿賊。
嗣昌不能制賊,誠為有罪,然一死亦已矣。
律以仇鸾,毋乃已甚,宜上之不從也。
張、羅屠随州
辛巳四月二十五日庚午,張獻忠、羅汝才合兵陷随州,知州徐世淳合門被殺,吏民屠戮不遺,血流成浍。
徐淳,字中明,嘉興人,父以建,兵部侍郎。
淳,通象緯數學,萬曆戊午,以春秋薦于鄉,累試南宮不第,遂赴選,署永嘉縣教谕。
劉香餘孽,出沒海上,淳多出方略得安。
因除重慶推官,督師征饷萬斛,過五日,以尚方劍從事。
淳立辦,會蜀人疾其強直,改随州知州。
時獻、闖二賊方熾,随為兵沖,淳将行,語其子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