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除兩鎮,有“衮衣待還”之語。
公複進見,謂制語太過,使臣不得安外,乞改之。
上不許,遂之相複移雍。
上使谕之,隻候西帥回召。
既而召見,琦是時已知不可為,堅請還相,次改北門,事由此分矣。
仁廟疾,欲立英宗。
時允弼最尊屬,心頗不平,且有語。
一日,仁宗疾亟,英宗已立,親王皆入後殿。
國朝制度,嗣天子即位,先親王賀,次六軍,次見百官。
公是時先獨召允弼入,稱先帝晏駕,皇子即位,大王賀。
允弼問:“皇子謂誰?”曰:“某人。
”允弼曰:“豈有團練使為天子者!何不立尊行。
”公曰:“先帝有诏。
”允弼曰:“烏用宰相。
”遂循殿陛上,公叱下曰:“大王,人臣也,不得無禮!”左右甲士皆至,遂賀。
次召諸親王見,六軍百官中外晏然。
英宗立數日,百官朝晡臨兩府,立殿兩庑,上垂簾。
英宗忽疾作,厲聲大呼,謂殺某二府。
愕視不知所處,公獨投杖褰簾而入,見上乃疾作,非有他變。
宮人壁後遁去,不敢前,公乃扶上呼左右翼入。
時曾公已下皆汗浃背,以事出不意也。
英宗初晏駕,急召上未至。
英宗複手動,曾公愕然,亟告公欲止召太子。
公拒之曰:“先帝複生,乃一太上皇。
”愈促召上。
其遠權知變如此。
英宗初立,外六班有謀變者,或告于公。
公曰:“事不成不過族耳,吾不懼也。
”既而卒無事。
英宗即政,公以其勇智不奇出,可與有為。
乃考尋中書祖宗禦批,得百餘番,俱缺落不完,補綴僅能識其字畫,皆經國長算之策,如《取太原》、《下江南》、《伐犬戎》,付中書之類編成十餘軸。
一日袖進,英宗一見之不斍,避禦坐,是時同列皆謂公有不言教萬乘事業。
後上仙,公哭之恸,曰:“何事不可為。
”
今上初即位,慈壽一日送密劄與公,谕及高後與上不奉事,意有為孀婦作主之語,仍敕中貴俟報。
公但曰:“領聖旨。
”一日,入劄子,以山陵有事取覆,乞晚臨後上殿,意他公莫與。
既見,謂官家不得驚,有一文字須進呈,說破隻是不可洩:上今日皆慈壽力,恩不可忘;然既非天屬之親,加意承奉,便自無事。
上曰:“謹奉教。
”公又雲:“此文字臣不敢留,幸宮中密燒之,若洩則讒間遂開,卒難以合。
”上唯唯。
後二宮相歡,人莫能窺其迹。
仁宗靈駕欲到永昭陵葬,且有日。
道路妄傳皇堂棟損,有司驚駭不知所出,公至鄭始聞。
時諸使見公鈎公旨,皆欲不問而掩之,公正色曰:“不可!果損,當易之。
若違葬期侈所費,此責猶可當,亦無可奈何。
若苟且掩之,後有壞覆,人主緻疑心,臣下何以當責!”一坐為之歎息,服其不苟處事,必盡識且及遠。
既到,皇堂棟乃不損。
熙甯中,公自長安入觐,朝廷欲留之。
公陰知時事,遂堅請相。
陛辭日,上謂卿去,誰可屬國者?公引元老一二人。
上默然,問:“金陵何如?”公曰:“為翰林學士則有馀,處此地則不可。
”上又不答,公便退。
後有問公何以識之?公曰:“嘗讀一金陵答楊忱書,窺其心術,隻為一身,不為天下,以此知非宰相器也。
”
太宗、真宗嘗獵于大名之郊,賦詩數十篇,賈魏公時刻于石。
公留守日,以其詩藏置于班瑞殿之壁。
既成,或請打石本以進,公沉念,謂其詩有衛霍為鷹犬及有複山後之意,恐益啟之,遂止。
後子華守北門,首獻焉。
有問公以郭達,衆人皆謂出公力。
公曰:“此等事非人臣得專,須還他主人。
若用人,是則将順,非則開陳,何謂某力!”始英宗欲用郝質在西府,公謂:“質固得,但二府論道經邦地,使一黥卒處之,恐反使不安。
如狄青才業為中外所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