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居此,議論卒紛然而去,愛之适所以害之。
”英宗沉吟久之,曰:“如此則用郭達,某之以郭達粗勝質”。
遂然之,既阻其一,又阻其次,不可。
王陶遂見誣,以引往年之厮役。
又曰:“此事唯趙少師知之。
”是時同議以為太躐等,當近下安排名目,遂有“同簽書”之号。
公嘗言:“範公一日見王沂公,謂宰相當顯拔人物,為朝廷用,自丞相當國,明公門下未見一人。
沂公曰:‘司谏不思耶!若恩盡歸己,怨将誰歸?’範公恍若自失,退語公曰:‘真宰相器。
’”公論近世宰相,獨許裴晉公,本朝惟師服王沂公。
又嘗雲:“若晉公點檢著亦有未是處,君子成人之美,不可言也。
”不知公摘晉公何事,恨未聞之。
或問公威克、厥愛、允濟如潞公,臨大事全是威何如?公曰:“待威而後濟者,亦是也。
”然有不須威而能濟者,觀公意,豈以德不足者,必待威以立事耶?古人謂雕鹗,百鳥望而畏之;鸾鳳百鳥望而愛之。
其服則一,其品固相遠矣。
公嘗謂:“大臣以李固、杜喬為本,其弊猶恐為胡廣、趙介;以胡、趙自處,其弊可知也。
”此可以見公出處、大節之本。
公嘗謂:“處事不可有心,有心則不自然,不自然則擾。
太原士風習射,故民間有弓箭社。
某在太原時,不禁亦不驅,故人情自得,亦可寓武備于其間。
後宋相繼政,頗著心處之,下令籍為部伍,仍須用角弓。
太原人素貧,隻用木弓,自此有賣牛置弓者,人始騷然矣。
此蓋出于有勝心也。
”
公嘗言:“真廟議配享,清議皆與,沂公不與,申公誠意不可欺。
”如此又曰:“頃時丁、寇立朝,天下聞一善事,皆歸之萊公,未必盡萊公也。
聞一不善,皆歸之晉公,未必盡出晉公也,蓋天下善惡事歸焉。
人之修身(養心)、誠意,不可不慎。
”公謂沂公為相,論其事則無可數者,論其人則天下信之,為賢宰相,其品何如!
公謂申公為相,以進賢自任,恩歸于己,時士皆出其籠絡。
獨歐、範、尹旋收旋失之,終不受其籠絡。
公謂挺然忠義奮不顧身,師魯之所存也;身安而後國家,可保消息盈虛之理,希文之所存也。
敢問二公孰賢?公曰:“立一節則師魯可也,考其終身,不免終亦無所濟。
若成就大事以濟天下,則希文可也。
”
公謂論性之極不可變。
君子慎言恐廢其學,然學者要在随其性以修,至于成德,皆可入聖。
若不揆性而遠求,恐其反喪本,終亦無所至,不可不知。
公謂務容小人,善惡黑白不太分,故小人忌之亦少。
如富、範、歐、尹常欲分君子小人,故小人忌怨日至,朋黨亦起及其極;君子消退,巨公大人有不能出力救之者。
方諸公斥逐,獨公安焉。
一日王君贶見公,謂稚圭不如拔出,彼黨向這下來。
公曰:“琦惟義是從,不知有黨。
”君贶不悅而去。
後扶持諸公複起,皆公力,士君子立朝不可不如此。
石守道編《三朝聖政錄》,将上,一日求質于公,公指數事為非:其一,太祖時嘗惑一宮鬟,視朝晏,群臣有言,太祖悟,潛伺鬟方酣寝刺殺之。
公曰:“此豈可為後世法?已溺之,乃惡其溺而殺之,彼何罪?使其複有嬖,将不勝其殺矣。
”遂去此等數事,守道服其清識。
公執政台谏,有言訴不當理,或涉浮薄害風教者,皆密封之,終不示人。
呂誨、趙瞻濮園得罪,禦批與廣南别駕,公力陳與善地,以來言者,人謂公性根有仁義。
公平日論時望諸公,皆不以經綸許之,謂才器須周可當四面,入粗入細乃經綸事業,今皆隻可當一面才也。
公在相台作《久旱喜雨》詩,上句言“雲動風行雷雨作”,解之事斷句雲:“須□慰滿三農望,卻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