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她隻得追翠欣了。
伊晴放下才啜了一口的檸檬汁。
用不着太過擔心,她告訴自己。
翠欣又不是進了對純真少女來說危機四伏的大花園。
伊晴沿着牆壁走向翠欣開溜的那扇門上,翠欣可能隻是想暫時離開擁護的人群和悶熱的舞廳,到外面去透透氣。
但她在溜出去前東張西望的謹慎模樣實在有點鬼鬼祟祟,好像擔心被人跟蹤似的。
她絕對不會感謝伊晴去找她。
不幸的是,伊晴的責任感不容許她對此狀況視若無睹。
豪華的宅邸對離開人群保護的年輕女子來說十分危險。
兩年前伊晴就學到了這個慘痛的教訓。
她穿過那扇門。
發現自己置身在專供仆役使用的狹窄走道。
走道裡空蕩蕩的,有一輛堆滿點心的餐車。
她穿過走道,轉個彎,來到了另一條走廊。
走廊的盡頭有一道狹窄的回旋梯。
伊晴停下來查看是否有别的出口。
沒有,翠欣一定是爬上蜿蜒的樓梯至樓上去了。
伊晴感到頭皮發麻,心中的警鈴大作。
翠欣顯然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如果她離開舞廳隻是為了透透氣,那麼她一定會在發現自己誤入仆役走道時立刻折返。
她的離開顯然是有預謀的。
伊晴提起裙子,急忙地爬上狹窄樓梯。
她的軟底舞鞋踩在樓梯的木質踏闆上沒有發出聲音。
壁式燭台的燭光勉強照出樓梯頂層的一扇門,伊晴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眯着眼往裡面瞧。
她隻看到深濃的陰影和從天窗照進來的幽朦月光。
她穿過門,輕輕地在背後帶上門,過了幾秒鐘她的眼睛才适應黑暗,這才勉強看出牆上挂着幾十幅鍍金書框。
原來這裡是從屋子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的長畫廊。
伊晴環顧周遭,找尋翠欣的身影。
長廊盡頭傳來的微弱聲響使她猛然轉身,她看到一縷淡色的裙子消失在凹室裡。
“翠欣,是你嗎?”伊晴快步走向走廊盡頭。
她才走了幾步,腳趾就在黑暗中撞到一張椅子的爪形腳。
“可惡!”她皺眉頭蹙眼地彎一腰來揉撞痛的腳趾。
一個男人從陰影裡站出來。
“史小姐?”
“誰?”伊晴吃驚地倒退幾步,瞪着朝她走來的男人。
在他經過一道月光時,她認出了他。
“範奈克男爵。
”
“很遺憾用這麼戲劇化的方式跟你見面,但我必須跟随你私下談一談。
”範奈克停下腳步,用令人不舒服的激切目光注視着她。
“我花了好多時間及精力才安排成這次會面。
”
“翠欣小姐在哪裡?”
“她已經在一位高尚女士的陪同下回舞廳去了。
我向你保證,她平安無事,名聲也沒有受損之虞。
”
“那麼我就沒有必要留下來。
”伊晴提起裙子,準備繞過範奈克。
“等一下。
”範奈克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我費了好大的麻煩才安排成這次會面,我有話跟你說。
”
“放開我。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範奈克停頓一下。
“看在露西的分上,你必須聽我說。
”“露西。
”伊晴僵住了。
“這跟可憐的露西有什麼關系?”
“你是她的朋友。
”
“那又怎麼樣?”
“可惡!史小姐,聽我把話說完好嗎?”範奈克的語氣變硬。
“露西會希望我保護你。
你一直不懂得如何在社交界保護自己。
”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
範奈克抓緊她的手臂。
“你想必明白柯契斯是故意損害你的名譽好讓他能宣布訂婚。
”“他才沒有。
”
“他真正的目的是薩瑪女王玉玺。
你把地圖給了他沒有?”
“沒有。
”
“我想也沒有。
”範奈克滿意地說。
“如果有,他現在已經解除婚約了。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地圖一到手,他就會甩掉你。
”
伊晴從容地笑了。
“你錯得離譜了,先生。
”
憤怒和急迫使範奈克臉色鐵青,他的手指陷進她手臂的肌膚裡。
“我要那該死的玉玺,史小姐。
盧喬治說它價值連城。
”
“你弄痛了我的手臂。
”
他不理會她的抗議。
“幾天前我開始籌組資助遠征薩瑪的财團。
不幸的是,那些可能的團員在聽說你和柯契斯訂婚時,都失去了興趣。
他的一句話就使我的心血白費。
”
他的語氣令伊晴頸背的寒毛直立。
“我今晚真的不能站在這裡跟你讨論這件事,我必須回到舞廳去。
”
“解除婚約,”範奈克厲聲說。
“越快越好,這是唯一的辦法。
隻要你擺脫柯契斯,我就能組成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