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我在人群中失去了她的蹤影。
”
“她跟貝宇格在自助餐室。
我一分鐘前看到她。
”
“噢。
”她審視他的臉。
“我猜你不大高興。
”
“沒錯。
”
“我知道你認為貝先生是在設法報複你,但我相信你今晚不會鬧事。
翠欣會覺得很沒有面子,我認為她對貝先生頗有好感。
”
“果真如此,那我更要趕快采取行動了。
”
“千萬别倉促行事,麥修。
”
他揚起眉。
“那你建議我怎麼做?”
“我認為你應該私下跟貝先生談談。
”
“好主意,我可以把他拉到旁邊,警告他離翠欣遠一點。
”
“不是談那個。
天啊!麥修,警告他離翠欣遠一點隻會适得其反。
”
“你說的有道理。
”麥修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我覺得他向翠欣獻殷勤越來越魯莽。
”“重要的是不能讓翠欣受到傷害。
我認為你應該告訴貝先生他父親死亡的真相。
”
“我懷疑他會在乎真相,他是在謊言中長大的。
”
“我認為你可以使他面對真相,麥修。
他總有一天得接受事實,否則他對你的仇恨會毀了他一生。
”
麥修的眼神陰郁起來。
“你為什麼認為我能夠逼貝宇格認清他父親的真實底細?”
“因為你曾經因你的父親而經曆過類似的處境。
”伊晴柔聲道。
“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内心的劇痛。
你知道被父親嫌棄的滋味。
”
“貝宇格父親沒有嫌棄他,貝阿瑟是因财務問題而自殺的。
”
“我猜結果對宇格來說幾乎是相同的。
嫌棄可以有許多形式,爵爺。
你和宇格都是在年輕的時候就被迫獨自面對父親的行為所造成的後果。
”
麥修不吭聲。
伊晴正視他的眼睛。
“你在尋找薩瑪中得到救贖,宇格恐怕沒有那麼幸運,你必須指點他,爵爺。
”
“我有比點醒貝宇格更好的事可做。
”
伊晴看到翠欣和宇格出現在人群邊緣。
她看到翠欣臉上羞澀熱切的表情,接着看到宇格過遠遠地望向麥修。
宇格跟中的憤怒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不,麥修。
”伊晴輕聲說。
“我不認為你有更好的事要做。
”
麥修靠在“地獄亡魂賭場”賭室的門口,交抱着雙臂冷眼旁觀宇格擲出骰子。
另一位賭客在赢錢時,高興地嗄聲大嘏。
宇格握緊拳頭,臉上充滿不甘心的憤怒和魯莽。
他一直在輸錢。
夜已深,賭場裡擠滿老老少少的上流社會男性賭客。
病态的亢奮和急切像煙霧般缭繞在賭桌上方,賭室裡彌漫着汗水、麥酒和古龍水混合成的異味。
雖然他已不再是這裡的主人,但這裡的情形幾乎沒有改變,麥修心想。
也許賭場的情形永遠都是如此。
“你好,麥修。
來玩,還是來看老朋友?”
麥修望向剛剛來到門口的矮胖男子。
“你好,菲利。
你今晚的心情一定很好。
生意十分興隆。
”
“的确。
”菲利把雙手交疊在手杖的雕花杖頭上。
笑容使他胖哮嗜孤臉頰上出現兩個酒窩,眼角出現愉快的魚尾紋。
“看來今晚會有不少進帳。
”
十年前麥修雇請葛菲利管理“地獄亡魂賭場”。
菲利對數字有不尋常的才能。
他對搜集情報也很有本領;這兩項技能使他成為麥修的得力助手。
他們兩個共同創造出倫敦最惡名昭彰和最受歡迎的賭場之一。
賭場的成功使他們兩個都發了大财。
當麥修籌足老古遠征所需的經費時就把賭場賣給了菲利。
葛菲利從那時起就成了賭場的所有人,他現在過着富商的生活。
這兩個出身背景和社會地位截然不同的男人建立起曆久彌運堅的友誼,他們的友誼至今仍令社交界震驚。
一個上流社會的紳士可以在賭場裡豪賭,但不會想要跟随賭場老闆交往。
宇格的賭桌邊響起另一聲叫喊,宇格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看來貝宇格在天亮前就會輸光身上所有的錢了。
”菲利觀察道。
“你要幹預嗎?”
“當然。
”菲利呵呵低笑。
“我沿襲你的傳統,絕不讓客人在我的賭場裡輸到傾家蕩産,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