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稿,傳布中外,内臣無不切齒,亦賴仁宗保全至今。
以此而言,就令有文字,猶須更辨真僞,況無迹狀邪!”琦及公亮又各進說。
帝曰:“告謗者因何不及它人”遂命襄出守。
以龍圖閣學士、工部侍郎呂公弼權三司使。
至和初,公弼為群牧使,帝在藩邸,嘗得賜馬,給使吏以馬不善,求易之,公弼曰:“此朝廷近親,且有素望,宜避嫌,不可許。
”至是公弼奏事,帝曰:“朕住在宮中,卿不欲與朕易馬,是時朕固已知卿矣。
”公弼頓首謝。
帝又曰:“卿繼蔡襄為使,襄主計,訴訟不以時決,頗多留事,卿何以處之?”公弼知帝不悅襄,對曰:“襄勤于事,未嘗有曠失,恐言者妄耳。
”帝益以公弼為長者。
癸卯,樞密副使王疇卒。
帝臨奠,賜白金二千兩,贈兵部尚書,谥忠簡。
丙午,降陝西轉運使、光祿卿陳述古為少府監、知忻州,坐權知渭州日擅移泾原副總管劉幾權知鳳翔,并劾幾罪,按問多失實故也。
賜禮部奏合格進士、明經、諸科鄱陽彭汝砺等三百六十一人及第、出身。
丁未,錄囚。
丁巳,翰林學士王珪等奏:“準诏詳定禮院及同知禮院呂夏卿禘祫異議,請如禮院所議,今年十月祫,明年四月禘;如夏卿所議,罷今年臘祭。
”從之。
以翰林學士、中書舍人賈黯為給事中、權禦史中丞。
周孟陽、王廣淵以藩邸之舊,數召對,黯言:“俊乂滿朝,未有一被召者,獨召親舊一二人,示天下以不廣。
請如太宗故事,召侍從、館閣之臣以備顧問。
”帝嘗從容謂黯曰:“朕欲用人,少可任者。
”黯對:“天下未嘗乏人,顧所用如何耳。
”退而上五事:一知人之明;二養育以漸;三材不求備;四以類薦舉;五擇取自代。
以禮部郎中兼禦史知雜事龔鼎臣為集賢殿修撰、知應天府。
初,鼎臣為宰相韓琦所善,翰林學士吳奎欲舉禦史,賈黯不肯,奎争不能得,乃止。
既而以都官員外郎換起居舍人、知谏院,遂知雜事;在言職,少建白,至是出之。
其後帝欲用王廣淵為谏官,曰:“近歲谏官、禦史多不職,如龔鼎臣,乃未嘗言事也。
”
己未,起複前禮部侍郎、樞密副使吳奎領故官職,奎固辭,不許;遣其子大理評事璟奉表懇辭。
帝意必起之,韓琦曰:“近年兩府大臣文彥博、賈昌朝、富弼各乞終喪,奎必不肯起。
”歐陽修曰:“若邊境有急,金革從事,則不容免。
”帝曰:“方此西邊未甯,奎何自遂其私邪?”乃召璟于延和殿面谕,赍诏賜奎。
奎終辭,帝許之,诏月給俸錢之半,固辭不受。
三月,丁卯,诏貢院:“經殿試進士五舉,諸科六舉,經省試進士六舉,諸科七舉,今不合格而年五十以上者,第其所試為三等以聞。
”乃以進士孫京等七人為試将作監主簿,馀三十八人為州長史、司馬、文學。
帝初即位,命殿中丞、判司天監周琮等作新曆,三年而成。
琮言《崇天曆》氣節加時後天半日,五星之行差半次。
日食之候差十刻。
既而中官正舒易簡與監生石道、李遘更陳家學,于是诏翰林學士範鎮、諸王府侍講孫思恭、國子監直講劉攽考定是非。
上推《尚書》辰弗集于房與《春秋》之日食,參今曆之所候。
而易簡、道、遘等所學疏闊不可用,新術為密,乃賜名《明天曆》,琮等各遷兩官。
其後《明天曆》亦不可用。
琮等皆奪所遷官。
辛未,新除侍禦史和雜事呂誨,以嘗言中丞賈黯過失辭職,黯奏曰:“誨初得禦史,乃臣與孫抃等五人薦舉。
臣等知其為人方正謹厚,今茲擢用,甚允衆望。
臣與共事,必能協濟,伏望趣令就職。
”诏以谕誨,誨遂受命。
因言:“曆代設耳目之官,以輔人主之不逮,凡事宜辨論是非,稍涉欺妄,當行重責,不當置其言而不用,使之沮辱。
在賢者則死而後已,不賢者翻然以思,動為身謀,悠悠皆是矣。
假如朝廷之事,台谏官不得預聞,及其政令既下,方始得知,比正其所失,則曰已行之命難以追改。
是執政之臣常是取勝,耳目之官與不設同也。
又聞近日臣僚建議,以先帝臨政,信任台谏官,所陳已行之事多有追奪,欲陛下矯先帝之為,凡事堅執不可易。
行一缪令,進一匪人,倡言于外,曰出自清衰,人必不敢動搖。
果有之,是欲窒塞聖聰,使拒谏遂事,豈公忠愛君之人哉?臣嘗親奉德音,指緘默者甚衆,然終不聞有所誡厲。
竊謂陛下好問過于虞舜,但未嘗察其言耳;求治有如漢宣,但未嘗責其實耳。
臣既未得去,敢不以言責自任。
望陛下既問之當察其言,既用之當責其實,無俾左右蔽惑聰明,言事之官時有懲勸,則人無苟且,職事皆舉矣。
”
辛巳,翰林學士王珪奏:“權禦史中丞賈黯,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