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是忤旨;以母老,乞便郡,遂出知越州。
以樞密副使呂公弼為樞密使,翰林學士承旨張方平、知谏院趙抃并參知政事,三司使韓绛、知開封府邵亢并樞密副使。
先是薛向奏蕃部嵬名山有歸附意,壬寅,司馬光對延和殿,言諒祚稱臣奉貢,不當誘其叛臣以興邊事。
帝曰:“此外人妄傳耳。
”光曰:“陛下知薛向之為人否?”帝曰:“固非端方士也,徒以其知錢谷及邊事耳。
”光曰:“錢谷誠知之,邊事則未也。
”又言張方平奸邪貪猥,帝曰:“有何實狀?”光曰:“請言臣所目見者。
”帝作色曰:“每有除拜,衆言辄紛紛,非朝廷美事。
”光曰:“此乃朝廷美事也。
知人,帝堯難之;況陛下新即位,萬一用一奸邪,若台谏循默不言,陛下從何知之?”帝曰:“吳奎附宰相否?”光曰:“不知也。
”帝曰:“結宰相與結人主孰賢?”光曰:“結宰相為奸邪;然希意迎合,觀人主趨向而順之者,亦奸邪也。
”
潮州地震。
癸卯,同佥書樞密郭逵罷為宣徵南院使、判郓州;從張紀、唐淑問、趙抃言也。
逵至郓七日,徙師延州。
權禦史中丞司馬光複為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以滕甫權禦史中丞。
光言:“臣昨論張方平參政,不協衆望,其言既不足采,所有新命,臣未敢祇受。
”光等诰敕下通進銀台司,呂公著具奏封駁。
帝手诏谕光曰:“朕以卿經術行義,為世所推,今将開迩英之度,欲得卿朝夕讨論,敷陳治道,以箴遺阙,故換卿禁林,複兼勸講,非為前日論奏張方平也。
呂公著封還,蓋不如此意耳。
”于是取诰敕直付閤門,趣光等受職。
公著又言:“诰敕不由本司,則封駁之職因臣而廢。
”帝手批其奏曰:“俟開迩英,當谕朕意。
”
韓琦既出判相州,入對,帝泣下,琦亦垂涕稱謝。
诏琦出入如二府儀,又賜興道坊宅一區,擢其子秘書丞忠彥為秘閣校理。
帝曰:“卿去,誰可屬國者?王安石何如?”琦曰:“安石為翰林學士則有馀,處輔弼之地則不可。
”帝默然。
是月,遼主如南京。
冬,十月,丙午朔,漳、泉諸州地震。
丁未,富弼罷判河陽。
戊申,建州、邵武、興化軍地震。
己酉,初禦迩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
講退,獨留呂公著,語曰:“朕以司馬光道德學問,欲常在左右,非以其言不當也。
”公著力請解職,許之,它日,又謂公著曰:“光方直,如迂闊何?”公著曰:“孔子上聖,子路猶謂之迂;孟轲大賢,時人亦謂之迂。
況光者,豈免此名!大抵慮事深遠,則近于迂矣。
願陛下更察之!”
命禦史中丞滕甫考諸路監司課績。
舊制,審定殿最格法,自發運使下至知州,皆歸考課院,專以監司所第等級為據。
至考監司,則總其甄别部吏能否,副以采訪才行,合二事為課,悉書中等,無高下,帝即位,凡職皆有課,凡課皆責實,監司所上守臣課不中等者,展年降資;而治狀優異者,增秩賜金帛,以玺書獎勵之。
若監司以上,則命禦史中丞、侍禦史考校。
參知政事張方平,以父憂罷。
庚戌,給陝西轉運司度僧牒,令籴谷赈霜旱州縣。
癸醜,诏:“翰林學士、禦史中丞、侍禦史知雜事舉材堪禦史者各二人。
”
甲寅,翰林學士司馬光初進讀《通志》于迩英閣,賜名《資治通鑒》,親制序以賜光,令候書成寫入,又賜颍邸舊書二千四百二卷。
序略曰:“博而得其要,簡而周于事,是亦典刑之總會,冊牍之淵林矣。
”
癸酉,知青澗城種谔複綏州。
夏将嵬名山部落在綏,其弟夷山降于谔,谔使人因夷山以誘之,賂以金盂。
名山小吏李文喜受而許降,而名山未之知也。
谔即奏言:“諒祚累年用兵,人心離貳,嘗欲發橫山族帳盡過興州,族帳皆懷土重遷,其首領嵬名山欲以橫山之衆取諒祚以降。
”帝信之。
知延州陸诜言以情僞未可知,戒谔毋妄動,谔持之力。
诏诜诏谔問狀,且與轉運使薛向議招納。
乃共畫三策,令幕佐張穆之入奏。
穆之陰受向指說,言必可成。
帝意诜不協力,徙之秦鳳。
谔不待報,悉起所部兵長驅而前,圍其帳。
名山驚,援槍欲鬥,夷山呼曰:“兄已約降,何為如是?”文喜因出所受金盂示之,名山投槍大哭,遂舉衆從谔而南,得酋領三百,戶萬五千,勝兵萬人。
将築城于其地,诜以無诏出師,召谔還。
軍次懷遠,虜衆四萬人坌集城下。
谔出兵擊走之,遂城綏州。
初,谔言名山約降,帝将令邊臣招納其衆。
司馬光上疏極論,以為:“名山之衆未必能制諒祚。
幸而勝之,滅一諒祚,生一諒祚,何利之有?若其不勝,必引衆歸我,不知何以待之!臣恐朝廷不獨失信于諒祚,又将失信于名山矣。
若名山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