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可愛的花叢裡行走。
大部分是白色的或黃色的花。
這些花,我們的教授解釋說是原始的花形,在很多地方,地面完全被花蓋住了,當我們在這美妙的地毯上行走的時候,花香幾乎醉人。
蜜蜂在我們周圍到處忙碌着。
許多我們從下面經過的樹上,枝頭果實累累,有一些是熟悉的品種,而另外一些卻沒見過。
我們靠觀察鳥兒啄食哪些果子來判斷我們吃了會不會中毒。
在叢林裡,很多野獸踏出來的小路交錯着,而在一些濕度很大的沼澤地上,我們有到了很多奇怪的足迹,包括很多禽龍的足迹。
有一次我們又看到了好多個這類的大動物,而約翰勳爵靠他的望遠鏡,向我們報告,雖然不在肩上,它們的身上也有瀝青的印子。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想象不出。
我們看見了很多小動物,比如箭豬,一個身上長鱗的食蟻獸,一個長着長長獠牙的野豬。
有時候,從樹林的間隙裡,我們看見遠處的青山,而一個暗褐色的動物正爬過山去。
它跑得那樣快,我們說不上它是什麼動物。
自從我們的帳篷被什麼東西奇怪地光顧之後,我們每次回來都很害怕。
可是後來我們發現一切都很正常。
那天黃昏,關于我們的處境和将來的計劃,我們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讨論,讨論的結果導緻了要對梅普歐·懷特地做更全面了解的方案。
索摩裡首先發言。
“我們應該想辦法找到出路,走出我們掉進來的這個陷阱,”他說。
“你們都把思想轉向深入到這個國度裡去。
我說我們應該計劃怎麼從這裡出去。
”
“我感到奇怪,先生,”查倫傑吼叫了起來,捋着他那濃密的胡子,”會聽見你說這種話。
你是在這樣一塊土地上:那裡對一個自然科學家有着自從開天辟地以來還沒有一個人曾經遇到過的那樣的機會,而你卻建議在完成考察以前離開。
我本來希望你講點比較好的東西,索摩裡教授。
”
“你要記住,”索摩裡說,“我在倫敦有一大幫學生等着我。
這使得我的處境和你不同,查倫傑教授。
因為,就我所知,你從來沒擔當過任何有責任的教學工作。
”
約翰勳爵趕緊把話岔開。
“我得說,”他說,“在我對這個地方的了解不大大超過現在以前,我不打算回倫敦。
”
“我可永遠不敢走進我報社的辦公室和老麥卡德爾打照面,”我說。
“他永遠不會原諒我離開一個沒考察完的高原。
而且,照我看,這不值得讨論,因為就是我們想走,我們也下不去。
”
“我們的年輕朋友懂得常識,”查倫傑表示他的意見。
“我們下不去,所以讨論這個問題是白費精力。
”
“幹任何别的也都是白費精力,”索摩裡說,臉藏在煙鬥噴出的霧裡。
“讓我來提醒你,我們來這裡是受倫敦動物學會那次會議的委托,帶着一個完全限定的任務。
這任務是核對查倫傑教授報告的真實性。
我們已經完成了這個任務。
因此,我們的工作已經完了。
至于對高原的考察,那工作是如此繁重,需要一個大型的探險隊,配備特殊的裝備才能完成,如果我們打算自己這樣做,唯一可能的結果是我們永遠也不能帶回我們對科學的重大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