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僵直地站着,我懷疑是不是說漏了嘴。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我輕噓,然後把耳朵歪向敞開的門,"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
"凱特。
"
"我沒聽到聲音。
"
可
是她不相信我,因為隻要有關凱特的事,她誰的話都不信。
她快步上樓,打開我跟凱特的房門,發現我姐姐正歇斯底裡地坐在床上,就像她的世界又崩潰了。
我爸爸
是個業餘天文學家,曾試着向我解釋宇宙黑洞。
他說黑洞具有強大無比的吸引力,能把所有東西都吸進去,甚至連光線也會被吸進它的中心。
現在這種時候就仿佛出
現了黑洞,不管抓住什麼,你終究會被吸進去。
"凱特!"媽媽撲跪到床邊地上,那愚蠢的晚禮服下擺在她周圍擠成一堆,"凱特,甜心,你哪裡疼?"
凱
特抱着一個枕頭,淚如雨下。
她淡色的頭發被濡濕,一條條黏在臉上,呼吸過于急促。
我凍住,呆立在房門口,等候指示:打電話給爸爸,打電話給九一一,打電話
給錢斯醫生。
媽媽還沒發号施令,緊張地等待凱特吐露她的情況。
"是貝斯頓,"她抽泣道,"他永遠離開賽琳娜了。
"
這時,我們才注意到:電視開着。
屏幕上一位金發帥哥盯着一個哭得像姐姐那麼凄慘的女子,然後走出房間,摔上門。
"你到底哪裡疼?"媽媽問,她依然确信凱特不隻是因為劇情哭。
"哦!我的天啊!"凱特吸吸鼻子說,"你知道賽琳娜和貝斯頓經曆過多少波折嗎?你知道嗎?"
我
放松下來,知道現在沒事了。
在我們家,"正常"像一條太短、蓋不住整張床的毯子,有時候可以剛好蓋住你,有時候可能會害你冷得發抖。
更糟糕的是,你永遠不
知道這兩種情況會發生哪一種。
我坐到凱特床邊。
我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