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淤青的大小和形狀像一朵幸運草,位于凱特的肩胛骨。
是兩個孩子泡在浴缸裡時,傑西發現的。
"媽媽,"他問,"那表示她很幸運嗎?"
我一開始想把它搓掉,以為是她弄髒的,但搓不掉。
我仔細檢查兩歲的凱特,她睜大中國藍的眼珠子,仰頭凝視我。
我問她:"疼嗎?"她搖搖頭。
在我背後的走廊某處,布萊恩正在告訴我他今天過得怎麼樣。
他聞起來有淡淡的煙味。
"那家夥買了一盒昂貴的雪茄,"他說,"還為它保了一萬五千元的火險。
沒過多久,保險公司收到索賠單,那家夥說所有雪茄都在一連串的小火中燒光了。
"
"是他抽掉的嗎?"我一邊問,一邊把傑西頭上的肥皂泡沖掉。
布萊恩靠在門口說:"是呀!法官裁定保險公司接受雪茄保火險時,并沒有明确規定雪茄哪一種燒法不理賠。
"
"嘿,凱特,這樣疼嗎?"傑西的大拇指用力按他妹妹淤青的肩胛骨。
凱
特哀叫,踉跄地跌進水裡,浴缸裡的水濺到我身上。
我把她從水裡撈起來,她滑溜得像條魚。
然後,我越過她去抓傑西。
兩顆淺黃色的頭顱俯着碰到一起,他們是一
對很相配的兄妹。
傑西長得比較像我--清瘦、黝黑、理智。
布萊恩說從外表就可以看出來,我們家很完整--我們有各自的翻版。
"你現在自己爬出浴缸。
"我對
傑西說。
他站起來,四歲男孩當自己是站在水道裡。
他航行至浴缸邊緣時跌倒了,撞得膝蓋砰然作響,爆出哭聲。
我用浴巾把傑西包起來,一邊安撫他,一邊跟老公講話。
這種語言屬于婚姻生活,像是拍電報用的摩斯密碼,充塞于洗澡、晚餐和床邊故事的時間中。
"誰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