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庭?"我問布萊恩,"被告?"
"原告律師。
保險公司付保險金給他,然後報警拘捕他,因為他犯了二十四件縱火案。
我是他們請去咨詢的專家。
"
布萊恩是個職業消防員,他可以走進一棟黑漆漆的建築物,靠一截燒焦的煙蒂或一條裸露的電線,找出起火點在哪裡。
每次浩劫的源頭都會留下線索,隻不過你得知道該找什麼。
"法官駁回訴訟,對不對?"
"法官判處被告二十四個一年有期徒刑,連續執行。
"布萊恩說。
他把凱特放到地闆上,然後将睡衣套過她的頭。
在我以前的人生裡,我是個民事律師。
我真的一度相信自己想做律師--可那是在我收到學步的孩子遞給我一把壓壞的紫羅蘭之前,在我了解一個小孩的微笑宛如刺青,是擦不掉的藝術之前。
那
使得我姐姐蘇珊抓狂。
她是個理财高手,在波士頓銀行裡位高權重,她認為我浪費了自己的高智商。
可是,我認為那得看工作對你而言有何意義,我想我做母親會比
做律師稱職。
我有時候懷疑,隻有我這樣,還是其他女人也這樣?她們想通了哪裡才是她們的位置,是因為她們沒有别處可去?
我把傑西擦幹,擡頭看到布萊恩正盯着我瞧。
"你會懷念你的律師生涯嗎,莎拉?"他平靜地問。
我把兒子包在浴巾裡,親吻他的頭頂,"就像懷念我的牙根管。
"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布萊恩已經離家上班。
他要值勤兩天兩夜,然後放假四天,如此周期性循環。
我瞄一下鐘,發現已過九點。
我相當驚訝我的孩子怎麼沒來把我吵醒。
我套上睡衣下樓,看到傑西坐在地闆上玩積木。
"我吃過早餐了。
"他說,"我也幫你做了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