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安娜
我以前假裝,我隻是在去真正要去的家庭之前,經過這個家庭。
這并不誇張,真的--凱特,長得簡直跟我爸爸一模一樣;傑
西,是我媽媽的模子印出來的;然而我,集隐性基因之大成,像從外面撿回來的。
在醫院的自助餐廳裡,吃着像塗上橡膠的薯條和紅色果凍,我會瞄瞄别的桌子,幻
想我真正的父母可能近在咫尺。
他們要是找到我,會喜極而泣,會帶我去我們在摩納哥或羅馬尼亞的城堡,會找一個聞起來像幹淨床單的女仆伺候我,送我一條伯恩
山犬,還有我個人的電話專線。
重點是,我會第一個打電話給她,歡天喜地訴說好運道的人是--凱特。
凱特一個禮拜要析腎三次,一次兩個鐘
頭。
她有個馬休卡牌的析腎導管,看起來就像她以前裝的靜脈導管,突出在她胸部的同一個地方。
析腎導管接到一台機器上,那台機器會做她的腎做不到的事。
凱特
的血液(嚴格說起來,那其實是我的血)通過一支針離開她的身體,清洗過後,再經過第二支針進入她的身體。
她說那樣不會疼,不過,析腎的時候很無聊。
凱特常
帶一本書或CD随身聽。
有時候,我們會玩遊戲。
凱特會命令我,"你去走廊,告訴我你看到的第一個帥哥長什麼樣子",或者,"偷偷去看上網的守門人在下載誰
的裸體照"。
當她被困在床上的時候,我是她的眼睛和耳朵。
今天,她在看《誘惑》雜志。
她撫摸每一個看到的、穿V字領衣服的模特兒的胸部,
我懷疑她是否知道,她的那個地方有條導管,而她們沒有。
"啊,"我媽突然宣布,"這很有趣。
"她揮舞一本從凱特病房外的公告欄拿來的小冊子《你和你的新腎
髒》。
"你知道他們不拿掉舊的腎髒嗎?他們隻是把新腎髒移植進你的身體裡挂好。
"
"聽起來毛骨悚然,"凱特說,"想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