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去世,舅老爺差人來報,夫人特命相請同去。
奎璧聞言吃一驚,悠悠頂上走真魂。
推開交椅抽身起,連叫賢兄請自斟。
好好今朝同叙會。
偏偏忽地報兇音。
要同家母參靈位,隻得相辭就此行。
言訖殷勤重執手,少華步出小春庭。
劉郎忙出花園内,恰好相逢受語人。
忙囑咐,急叮咛,托汝之言須小心。
漫說外人休漏洩,還須瞞隐爾娘親。
若是明日能成事,我必傾心感大恩。
進喜連聲稱曉得,不須叮咛挂在心。
言完方始分頭走,奎璧忙忙向裡行。
隻聽夫人房内哭,胸跌腳放悲聲。
奎璧從外掀簾入,欠體含悲問母親。
不意舅家遭重禍,外婆一命竟歸陰。
母親如若同兒去,隻恐家中無主人。
顧氏夫人垂痛淚,聞言連說急調停。
外婆一旦歸陰路,豈有兒孫不共行。
燕玉在家堪料理,我們就此快些行。
嬌娆郡主低聲應,兒在家中可放心。
劉府夫人忙打點,登時收拾要起程。
兩乘轎子俱齊備,母子忙忙就起身。
太太開言呼燕玉,爾和乳母守家庭。
外婆今晚歸泉下,明日方回要小心。
一夜之間須照拂,平安無事算兒能。
佳人答應稱知道,兄長娘親放意行。
郡主殷勤相送出,方才回入内堂門。
香閨就叫晚雲軒,通共三間盡向南。
左右廂房無别室,深深一院挂湘簾。
身邊用個年輕婢,名喚飛煙尚十三。
乳母雖然陪小姐,日中無事在廂間。
當時郡主歸香戶,屏退飛煙一小鬟。
玉手相攜江乳母,一同坐在小燈前。
開绛口,皺春山,低喚媽媽聽我言。
昨日三更奴始睡,姨娘托夢有根緣。
言道爾已年三五,未與人家結鳳鸾。
明晚貴人來此地,哥哥留宿在花園。
初更時分該遭難,兒可尋機相救還。
他原是。
東鬥星君臨下界,封王拜相貴非凡。
女兒與彼姻緣分,不可将為陌路看。
如若洩機相縱放,終身可托此英賢。
爾如當作虛幻夢,倒隻怕,良眷舉家難保全。
言訖回頭連囑咐,叫奴留意莫遲延。
後來驚醒南柯夢,不識真言與假言。
如若媽媽無甚事,外邊一探這根源。
若然果有其人在,須要媽媽善周全。
郡主言完紅粉面,江媽聽說動歡言。
既然有此希奇夢,待我前行探一番。
如有客人留在此,再來向爾說情緣。
言完即刻擡身起,燕玉低呼要悄然。
江嫂應聲朝外走,忙忙出了曉雲軒。
方才走到回廊下,正遇孩兒在裡邊。
連叫母親何處去,黃昏晚膳可曾餐。
江媽答應方才吃,爾亦前來有甚言。
進喜忙道商一事,與娘同到耳房邊。
江媽聽說忙回步,同進廂房悄悄談。
進喜先言神托夢,又雲公子密差緣。
孩兒隻為難區處,故此前來向母言。
傷天害理行不得,殺人放火罪難擔。
夫人公子今宵出,要救他時卻也堪。
如若母親言不可,孩兒拼命也周全。
江媽聽罷其中故,驚喜相交啟口言:
啊呀,果然如此麼?真正是姨奶奶的威靈了!
就将郡主夢魂中,一一從頭訴曲衷。
真正姨娘來顯聖,先叫小姐救英雄。
若依如此多靈驗,今夜須當把信通。
待我複聞賢郡主,爾須等候且從容。
他既然,差吾打聽真消息,定有芳心在此中。
爾且悄言休洩漏,為娘親去說情由。
江媽言訖忙忙走,竟進蘭房繡戶中。
燕玉挑燈方獨坐,一觀入内笑溶溶。
開言便問如何了,可有人留事正同。
乳母細言兒子語,劉燕玉,一番喜色上眉峰。
話說劉燕玉一聞此語,不覺又驚又喜。
慌忙扯住乳娘叫道:啊呀媽媽!
奴家年幼母歸西,雖有萱堂卻見欺。
多感乳娘生側隐,數年在此共相依。
昨宵夢應今宵事,要爾幫奴救救伊。
雖說不該私出外,這也是,天公造定豈能移。
少華既有封王命,辭不得,要到花園救此軀。
可叫進喜先往外,穩軍之計弄玄虛。
黃湯灌醉家人等,好待吾們出内居。
不是閨娃無節操,實憐豪傑遇流離。
母親既托南柯夢,孤苦裙钗敢